“林科長，您要的那兩樣東西，我給您翻出來了。”
他領著林遠走進倉庫。
倉庫裡堆滿了各種木箱和鐵架子，光線很暗，只有頭頂一盞燈泡晃悠悠地掛著。
老孫從一個鐵架子上拿下來一個紙盒子，開啟讓林遠看。
裡面躺著一根熱電偶絲，表面已經氧化發黑，接線端子也有些鏽跡。
旁邊還有一塊毫伏表，錶盤玻璃上有一道裂紋，指標歪在零刻度旁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動。
“這是日偽時期留下的，擱倉庫裡少說五六年了。”
老孫撓了撓頭，“說實話，能不能用，我心裡也沒底。”
林遠把毫伏表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輕輕晃了晃。
指標跟著晃了兩下，說明遊絲還沒斷。
他又拿起熱電偶絲，藉著燈光看了看，還是鎳鉻鎳矽型的，這種材質高溫下穩定性還行，只要沒斷就能用。
“能用。”林遠把東西放回盒子裡。
“老孫，謝謝你，這兩樣我就都拿走了。”
“哎，您拿走，擱我這兒也是吃灰。”
隨後林遠抱著盒子又去了熱處理車間。
老張頭正在預熱爐子，看見他進來，又看見他懷裡抱的東西，好奇地湊過來。
“林科長，這是個啥？”
“熱電偶和毫伏表。”
林遠把盒子放在桌上，開啟來，“昨天不是跟您說淬火液的問題嗎？光分來料還不夠，淬火工藝也得改。”
老張頭看著那根黑乎乎的熱電偶絲，又看了看那塊裂了錶盤的毫伏表，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林副科長，您不是打算用這東西來測淬火溫度吧？”
“就是打算用這個。”
“這東西......”老張頭猶豫了一下，“我雖然沒用過，但看著也太破了。這真能行嗎？”
“咱們試試看。”
林遠把熱電偶絲接上毫伏表，拿打火機烤了一下熱電偶的測量端。
毫伏表的指標慢悠悠地往右偏了偏。他對照著分度表在紙上算了一下，溫度和毫伏值對得上。
“還能用，誤差不算大。”
老張頭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眼神里明顯有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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