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長，怎麼又這麼早？”老張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有點想法要找陳工。”林遠停下來，“陳工來了嗎？”
“來了，他來的比我還早。”老張頭朝車間裡努努嘴。
“這老頭跟瘋了似的，天不亮就來擺弄他那臺車床。”
林遠笑了笑：“行，我進去找他。”
他剛要走，老張頭又叫住他。
“林科長，您職位高。您知道......前線那邊......有信兒了嗎？”老張頭壓低聲音。
林遠看著他的眼睛。
“放心吧，第一次戰役打勝了，殲敵一萬五。您肯定沒事。”
老張頭咧開嘴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嗯。這小子命大。”他頓了頓又說，“林科長，您要搞啥新東西儘管說。我老張頭別的不行，燒爐子可一把好手。”
林遠心裡一熱。
“謝謝您，張師傅。到時候說不定真得麻煩您。”
“嗨，麻煩啥。”老張頭擺擺手，“能打美國鬼子，讓我幹啥都行。”
說完他端著搪瓷缸子走了。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車間。
陳鐵柱果然在。
他蹲在車床旁邊，正拿棉紗擦導軌。
他擦得很仔細，一寸一寸地擦。
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一下，依舊是那倆個字。
“來了。”
“陳工。”林遠走過去，把帆布包往工作臺上一放，“我有個東西，您幫我看看能不能做。”
陳鐵柱直起腰，把棉紗往脖子上一搭。
“啥東西？”
林遠沒說話，開啟帆布包，拿出一沓圖紙一張一張鋪在工作臺上。
二十多張圖紙，鋪了滿滿一臺子。
陳鐵柱的目光落在圖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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