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厚親自測量深處的溫度,溫度數字一出來,果然比光學溫度計低了三十度左右。
“升溫!”周德厚吼道,“再升三十度!”
一旁的工程師連忙操作,電極電流加大,爐子裡的電弧更猛了,溫度一點點往上爬。
一千六百度。
一千六百一十度。
一千六百二十度。
“停!”周德厚大喊,過了一會兒,“準備出爐!”
鋼水再次倒進鋼包,這一次,明顯顏色更亮,流動更勻,連表面的氧化渣都少了很多。
周德厚親自取樣澆試棒,額頭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溼印子。
等待冷卻的兩個小時,好像比兩年還長。
周德厚蹲在試棒旁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掉了一褲子,也沒察覺到。
林遠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腦子裡的藍圖檔案館,一頁一頁地翻著裝甲鋼的金相組織圖,跟剛才那爐鋼的引數一一對應。
沒問題!這一爐,定是穩了。
“時間到了!”一個年輕工程師喊了一聲。
周德厚“啪”地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摔,直接踩滅。
“抬上去!開測!”
沒一陣,隨著試棒卡進試驗機裡,機器開動。
強度指標再次一點點往上走:四百......五百......五百八......
這次到五百八了,試棒還沒斷,此刻周德厚的呼吸,都快停了。
六百......六百五......七百......八百了!
試棒還是紋絲不動,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八百兆帕!
這比鞍鋼目前最好的鋼,還硬了一倍多!
但是指標還是沒有停,還在堅定的往下走,八百二......八百四......八百五......
八百五十兆帕!到設計目標了!
可指標,還在緩慢往上爬。
八百六......八百七......
八百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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