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杏娘還是勉強抬起軟綿無力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拍了許煜舟一下。
許煜舟還是忍不住痛撥出聲。
李杏娘輕蔑地看他一眼：“原來，你痛的時候也會叫啊。”
許煜舟瞬間臉漲得通紅，無盡的羞憤朝他湧過來，讓他眼裡多了一絲陰鷙。
李杏娘卻不再管他，而是淡淡地道：“走吧， 別等下官兵發現了地道，追上來就晚了。”
她以前有多愛這個男人，現在就有多恨。
她從來沒想過，她會因為這個男人，而失去對自己手腳的控制權。
當手和腳都不能動，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之後，再看到這個她相伴了大半生的男人眼裡的厭惡。
她痛哭過，甚至哀求過。
但是最後，她得到了什麼？
得到的不過是這個男人越來越冷漠的臉，是越來越不耐煩的語氣，還有已經幾乎不會再主動來看她的行動。
她甚至相信，如果不是她爹，如果不是她的身份，這個男人，很可能會想辦法弄死她。
特別是成婚那天，他看她的眼神，讓她徹底明白清醒過來。
再回想她這大半生。
最初，她以為自己就是個秀才的女兒，嫁給自家爹的得意門生，哪怕出身農戶，但是才氣不錯，以後肯定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她也是想過好好和他過日子的。
那時候，她把她的嫁妝都拿出來填補他家裡。
什麼好吃的都留給他，為他縫衣補鞋做針線活到半夜。
那時候的她，是快樂的。
他回頭看她一個眼神，她都能樂上半日。
那時候的她了，也是充滿希望的。
後來，他一路考試，進了京。
臨去前，他抱著她，說他一定會給她掙一個功名回來。
到時候，她就跟著他享福，再也不用做這些。
他說，等他考取了，就回來接她。
她等啊盼啊。
他高中的訊息傳了回來，但是他人沒回來。
也就是在那時候，她親爹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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