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了半天，終於回到了老家的縣城——龍城。
上了城鎮的公交車，車上冷冷清清幾個人。
如今家家戶戶都買了小車，不像以前那樣擁擠了，現在很少人坐城鎮公交車。
王明剛想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就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你是王啟雄的兒子王明吧？”
王啟雄正是他老爸。
他也看到了說話之人，是一位六七十歲的大爺。
“原來是安伯，好巧啊！”王明擠出一個笑容。
心裡卻暗道一聲不妙，這老頭嘴巴可臭。
“記得你應該是在深圳混吧？怎麼還沒有買小車？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了！”
這安老頭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安伯，深圳開車回來，老遠了。”王明試圖解釋一下。
“哼，你這話糊弄誰呢？”安老頭不屑地擺了擺手，“你看村裡的，哪一個不是買了小車？人家在外地還不是一樣開回來？”
王明心裡一陣無語，這老頭根本不懂。
那些人開著小車回來看著風光，其實平時小車就是停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吃灰塵，變成了殭屍車，一年到頭都開不了幾回。
安老頭見到王明不說話，更加來勁了：“說到底還是買不起吧？說出來也不怕丟臉。”
王明在心裡暗罵一聲：“你大爺，誰不知道你這老頭這張嘴臭啊，還好車上沒多少人，不然我這臉往哪裡擱？”
他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是是是，是我買不起，我沒有寧哥那麼厲害。寧哥在外國今年還會回來過年嗎？”
安老頭只會誇自己兒子厲害，在外國混。
安老頭揚起下巴：“還不知道呢。要是你有我兒子一半聰明，還怕買不到車？”
“是是是。”王明連連點頭，不想懟他。
他現在似乎有些懂了廣州深圳那些有錢人的境界，低調客氣不是懦弱委屈，而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人家對他的看法。
這是一種灑脫，順著你的意，說你愛聽的話。
公交車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們兩人在離沙塘鎮還有一公里就停下，他們石灣村就在這裡。
“安伯，你慢點，我扶你下車。”王明站起身，伸手想要去扶他。
“行了，我不用你扶，我還老當益壯呢！”安老頭一把推開他的手。
“好吧，你自己慢點。”
王明本想做個好人的，結果這安老頭還是不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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