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心
正月初十，子時。
大理寺死牢裡一片寂靜，只有廊道盡頭一盞油燈，在穿堂風裡明明滅滅。
謝鈞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李崇禮死了，他的案子也該結了——但他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那句“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嗎”，不是李崇禮在問他，是李崇禮在告訴所有人。
有人在黑暗中動了一下。
謝鈞猛地睜開眼。
一個黑影站在柵欄外，看不清臉，只看見一雙眼睛，在暗處泛著幽幽的光。
“二公子。”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
謝鈞盯著他，沒有動。
“有人讓我帶句話給你。”黑影低聲道，“有些事，該爛在肚子裡。”
謝鈞心頭一凜。
謝鈞：“ “你是誰的人？””
黑影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從柵欄縫裡遞進來。
“喝了它，死得痛快些。不喝——”他頓了頓，“明天這個時候，會有人送你弟弟上路。”
謝鈞渾身一震。
弟弟。他還有一個弟弟，今年才十歲，寄養在城外莊子上。
謝鈞：“ “你——””
黑影已經消失在黑暗裡。
謝鈞攥著那個小瓷瓶，指節發白。他盯著瓶子裡渾濁的液體，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
是誰？太后？還是......聖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沒得選。
他拔開瓶塞，仰起頭。
沈清晏：“ “謝鈞！””
一聲厲喝，瓷瓶被人劈手奪過。
謝鈞抬起頭，看見沈清晏站在柵欄外，身後是陳風和兩個差役。她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跑過來的。
沈清晏：“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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