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世上的人，不是隻有好人和壞人
三月初十，揚州。
運河上船來船往，桅杆如林。兩岸茶館酒肆鱗次櫛比，賣花的姑娘穿行其間，吳儂軟語糯得像剛出籠的糕點。
沈清晏站在渡口的柳樹下，看著這片與京城截然不同的繁華。
一個月。從京城到揚州，水路走了整整一個月。路上甩掉了三撥盯梢的人，換過五次船，在不知名的小鎮歇腳，在荒郊野外的廟裡過夜。沈清羽從一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疲憊，再到最後的習以為常，已經能在顛簸的船艙裡倒頭就睡。
如今，終於到了。
沈清羽：“ “阿姊，那個人什麼時候來？””
沈清羽拉著她的手，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
沈清晏沒有回答。她也在看。
約定的時辰是午時三刻，如今日頭已經偏西，渡口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始終沒有人上前搭話。
謝錚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陳風隱在人群中，碧痕帶著沈清羽在柳樹下歇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申時，太陽開始西斜。
謝錚：“ “來了。””
謝錚忽然低聲道。
沈清晏順著他目光看去——一個少年從人群中穿出來，十五六歲，穿著尋常的青布衣裳，手裡提著一個竹籃。他徑直朝他們走來，在沈清晏面前停下，抬起頭。
“沈姑娘？”
沈清晏點頭。
少年從籃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她：“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說完，他轉身就走，鑽進人群，轉眼不見了。
沈清晏拆開信。
信紙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攥過。上面的字跡潦草，但確實是謝鈞的筆跡：
“清晏：
我不能來了。有人在等我自投羅網。
那個人，在興化縣，清水鎮，柳家巷第三家。她姓錢，當年在太后宮裡當差，管的是......不該管的事。
快去。別讓人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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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看完，把信遞給謝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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