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錚:“ “知道。 我在查案。””
周文彬搖了搖頭。“你不是在查案。你是在找死。”
沈清晏心頭一緊。
周文彬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憐憫,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疲憊。
“沈姑娘,”他道,“你爹當年,也查過這些。他查到了什麼?他死了。謝少卿,你爹當年,也查過這些。他查到了什麼?他也死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你們還要查嗎?”
審訊房裡一片死寂。
沈清晏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她看著周文彬那張蒼老的臉,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覺得,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說實話。
查下去,會死。
就像她父親,就像謝錚的父親。
可她還是點了點頭。
沈清晏:“ “查。””
周文彬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是敬佩,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沈清晏不知道。
“好。”他道,“那你們查吧。”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審訊結束。周文彬被押入死牢,等候進一步審理。
沈清晏站在審訊房門口,看著差役把他帶走。他的背影佝僂,步履蹣跚,和那個在兵部經營了十五年、朝中無人敢惹的左侍郎判若兩人。
沈清晏:“ “他在怕什麼?””
沈清晏低聲道。
謝錚走到她身邊。
謝錚:“ “不是怕。是認命。””
沈清晏:“ “認命?””
謝錚:“ “他知道,不管他說不說,都活不了。說了,明堂殺他。不說,我們殺他。他選了我們。””
沈清晏沉默。
她想起周文彬剛才說的那些話——“你爹當年,也查過這些。他查到了什麼?他死了。”
她的父親,謝錚的父親,還有那些死在明堂手裡的人——他們不是不知道危險,他們只是選了不低頭。
就像周文彬,選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