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蘇明遠的屍體找到了
謝錚走後的第一天，沈清晏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她天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西南的春雨下起來沒完沒了，淅淅瀝瀝，像是天漏了個窟窿。她起身推開窗，冷風裹著雨絲撲在臉上，激得她打了個寒顫。院子裡空蕩蕩的，春桃還沒起，葉筱挽屋裡的燈也黑著。只有沈清川站在廊下，披著蓑衣，望著遠處的山發呆。
沈清晏：“ “大哥。””
沈清晏走過去。
沈清川轉過頭，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條小溪。
沈清川：“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沈清晏：“ “睡不著。””
沈清晏站在他旁邊，也望著遠處的山。那座城就在山的後面，看不見，但她知道它在那兒。那些人也在那兒，那些被囚禁在山腹裡、不見天日的人。
沈清晏：“ “大哥，你說，明堂的人會不會發現我們？””
沈清川想了想。
沈清川：“ “會。遲早的事。””
他頓了頓，
沈清川：“ “發現之前，我們要準備好。””
謝錚走後的第三天，葉筱挽能出院子了。
她換了一身春桃改過的舊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簪起來，看起來精神了許多。她在院子裡走了兩圈，額頭就冒了汗，但她不肯回去，坐在廊下的臺階上，看著蘇晚在牆角種花。
“蘇姐姐，”她忽然開口，“你來了多久了？”
蘇晚抬起頭，想了想。“一年多了。”
“那你見過別的穿越者嗎？”
蘇晚點頭。“見過一些。有的走了，有的......”她頓了頓，“有的沒了。”
葉筱挽沉默。她知道“沒了”是什麼意思。被抓走了，被殺死了，或者在這吃人的世道里，自己撐不下去了。
“蘇姐姐，你想回去嗎？”
蘇晚放下手中的花鋤，看著她。“想。可回不去了。”
葉筱挽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沒癒合的疤。鐵鏈磨的，又深又長，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肉上。
“我也想回去。”她輕聲道，“可我也知道，回不去了。”
蘇晚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兩個人並肩坐在廊下，誰也沒有說話。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邊露出一角淡藍。
沈清晏站在窗前，看著她們，心裡酸酸的。都是十六七歲的姑娘，在那個世界，應該還在唸書，還在父母跟前撒嬌。可在這個世界，她們受了那麼多苦，卻還想著幫別人。她轉過身，走到桌前，攤開那張地圖，繼續標畫。
不能辜負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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