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辦法
沈清晏用那串鑰匙試了幾次，鎖開了。鐵門拉開，一個瘦小的老頭從裡面鑽出來，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他看著沈清晏，嘴唇哆嗦著，想問什麼又不敢問。
陳風：“ “出去再說。””
陳風拉住他，往外走。
第一個，救出來了。
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有的會走路，有的已經站不起來了，陳風揹著。葉筱挽走在最前面帶路，沈清晏斷後。每經過一扇鐵門，沈清晏都蹲下來，輕聲說一句：
沈清晏：“ “等著，我們還會回來。””
有的門後面有回應，有的沒有。
她不知道那些人還活著沒有，但每一個都說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帶出來八個人。
八個異人，八個被關在那座城裡不知多久的人。有的會算賬，有的會造火藥，有的會看天象，有的會治病。他們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乍一見到月光，都眯著眼睛，像不敢看。
沈清川帶著老兵們在林子裡接應。他們給異人裹上毯子，餵了熱水，用馬車分批送回青溪縣。沈清晏站在林子裡，看著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夜色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一次帶八個，太慢。”葉筱挽走過來，靠在一棵樹上，臉色發白，“城裡有上百個人，至少得跑十幾趟。”
沈清晏：“ “十幾趟就十幾趟。 一趟一趟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清晏又摸進了三次城。
第一次，帶出來七個。第二次，六個。第三次，帶出來五個——守衛開始警覺了，巡邏的人多了，換崗的時間也變了。第三次出來的時候，他們差點被發現了。陳風為了掩護，和兩個黑衣人交了手，胳膊上捱了一刀。
宋硯給他包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宋硯：“ “傷口深，得養幾天。””
陳風搖頭。
陳風：“ “不礙事。””
沈清晏看著他那條纏滿繃帶的胳膊，心裡沉甸甸的。
沈清晏：“ “不能再這樣了。 他們已經有準備了。下一次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那怎麼辦？”葉筱挽問。
沈清晏沉默。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圍城已經快一個月了，城裡的糧應該快斷了。可明堂的人沒有亂，反而越來越警覺。他們在等什麼？
等援兵。
謝錚從京城回來那天，帶來了答案。
謝錚：“ “明堂的人，從西南調兵了。”他站在地圖前，指著西南方向那個標記過的鎮子，“至少五百人，全副武裝，正往這邊趕。””
五百人。加上城裡的三百，就是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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