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北境
明堂的信像一塊石頭，砸進了京城本就暗流湧動的水面。
聖上看了那封信，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
聖上：“ “去吧。朕等你們的好訊息。””
沒有多問，沒有多說，甚至連期限都沒再提。沈清晏從御書房出來時，心裡反而更沉了。聖上不再催促，不是因為放心，是因為他也知道，這一去，可能回不來。
沈清川從西南趕回來了。他騎死了兩匹馬，眼睛熬得通紅，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他走進沈府時，沈清晏正在院子裡教沈清羽騎馬。小馬駒是謝錚送的，溫順得很，沈清羽騎在上面，緊張得小臉繃緊，卻咬著牙不肯下來。
沈清羽：“ “大哥！””
沈清羽看見沈清川，立刻忘了害怕，從馬背上滑下來，衝過去抱住他的腿。
沈清川把他抱起來，顛了顛。
沈清川：“ “重了。長高了。””
他看向沈清晏，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沈清川：“ “晏兒，明堂的人撤了。””
沈清晏心頭一緊。
沈清晏：“ “撤了？撤去哪兒了？””
沈清川：“ “不知道。””
沈清川把沈清羽放下來，走到石桌邊坐下，
沈清川：“ “我們的人盯著那座城，守了半個月，發現裡面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等到我們摸進去的時候，已經空了。守衛不見了，物資搬走了，連鐵門都被拆了。””
他頓了頓，
沈清川：“ “他們撤得很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沈清晏攥緊拳頭。那座城，她去過三次，差點死在那裡。如今空了。明堂的人跑了，不知道跑去了哪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出現。
沈清晏：“ “葉筱挽呢？””
沈清川：“ “還在青溪縣。和蘇晚一起，照顧那些異人。””
沈清川看著她，
沈清川：“ “她讓我帶話給你——‘沈協理，別急。他們跑不掉的。’””
沈清晏沉默。葉筱挽在安慰她。可她知道，明堂的人，真的跑得掉。這天下這麼大，隨便找個深山老林一藏，她去哪兒找？
晚上，謝錚來了。
他把一張地圖攤在桌上，上面標著好幾個紅圈。沈清晏湊過去看——西南、江南、西北、甚至京城附近，都有紅圈。
謝錚：“ “這些地方，都可能有明堂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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