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餘波
周明遠的案子像一塊巨石，砸進了京城本就暗流湧動的水面。
沈清晏回來的第二天，聖上便在朝堂上公開了此案。周明遠私造兵器、勾結邊將、圖謀不軌，罪證確鑿，著即革職下獄，交三司會審。訊息傳出，滿京譁然。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心驚膽戰，還有人暗中打聽——周明遠的背後，還有沒有別人？
沈清晏沒有去打聽。她知道，該查的，謝錚會查。她現在要做的，是把手頭織造局的案子收尾。
那些從江南帶回來的賬目、口供、證物，她一份一份整理好，呈交大理寺。趙文華的案子已經移交刑部，但織造局的事還沒完。那些被拖欠工錢的工匠，那些被坑害的織戶，那些被貪墨的綢緞——每一筆，都要有著落。
春桃抱著一摞文書進來，
春桃：“ “協理，這是戶部送來的。說是趙文華在戶部經手的賬目，讓您核對。””
沈清晏接過，翻開。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暈。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一頁一頁地看。
看了三天，沈清晏發現了一個問題。
趙文華在戶部經手的賬目，和他在織造局經手的賬目，有同一個特點——數字對不上。不是這裡少一筆，就是那裡多一筆。不是日期對不上，就是經手人對不上。她把這些對不上的地方一一標註出來，彙總成一份清單。
沈清晏：“ “春桃，把這個送給謝少卿。””
春桃接過，跑了出去。
沈清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趙文華的案子，比她想象的要複雜。他不只是貪，他是在用貪來的錢，編織一張網。這張網裡，有織造局的官員，有戶部的同僚，有京城的商人，有邊關的將領。每一個人，都是網上的一個結。
春桃跑回來，
春桃：“ “協理，謝少卿說，讓您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的簽押房裡，謝錚正在審閱周明遠的案卷。沈清晏推門進去，他抬起頭。
謝錚：“ “你送來的清單，我看了。””
他指著桌上那份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紙，
謝錚：“ “趙文華在戶部經手的賬目，和你查到的織造局的賬目，對不上。這不是巧合。””
沈清晏：“ “是他在做假賬。兩邊做，兩邊對不上。查他的人，只會看一邊，不會兩邊一起看。””
謝錚點頭。
謝錚：“ “所以他才能瞞這麼久。””
沈清晏在他對面坐下。
沈清晏：“ “周明遠的案子，審得怎麼樣了？””
謝錚從抽屜裡取出一份供詞，遞給她。
謝錚：“ “這是昨天夜裡新錄的。周明遠又招了一些人。””
沈清晏接過，翻開。名單上的人，她認識的不多，但有一個名字，讓她心頭一緊——沈清川。
沈清晏：“ “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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