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俯身,聲音輕得怕驚散了他。
沈清羽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了片刻,才聚焦在她臉上。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貓叫:
沈清羽:“ 阿姊......疼......”
沈清晏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她緊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
沈清晏:“ 不怕,阿姊在。太醫在給你治病,很快就不疼了。”
秦太醫又診了一次脈,長長舒了口氣:“毒勢暫時壓住了。今夜需有人寸步不離守著,若不再嘔血,明日此時可再服一劑。連續三日,若能熬過,性命當可無虞。”
性命無虞。
沈清晏閉了閉眼,將洶湧的情緒狠狠壓回心底。她起身,對秦太醫深深一福:
沈清晏:“ 救命之恩,清晏銘記。”
“醫者本分。”秦太醫收拾藥箱,“老夫明日此時再來。這兩日飲食務必清淡,藥方需重新調整,鬼枯藤與鶴頂紅殘渣已傷根本,後續調養非一日之功。”
送走秦太醫,已是深夜。
陳風並未離開,只道:
陳風:“ 謝大人吩咐,今夜屬下守在府外。姑娘若有需要,隨時喚我。”
沈清晏看著這個沉默幹練的護衛,忽然問:
沈清晏:“ 謝大人......還吩咐了什麼?”
陳風垂眸:
陳風:“ 大人只說,姑娘此刻最需要的是安靜救人。其他事,待小公子病情穩定再議。”
其他事。
沈清晏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下毒之人,藥方之變,還有這背後可能牽扯的、更深的陰謀。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疏月院重歸寂靜,但氣氛已截然不同。碧痕重新煎了安神的湯藥,王嬤嬤打了熱水來為沈清羽擦拭。沈清晏坐在床邊,看著弟弟沉沉睡去的面容,眼神一點點冷硬下來。
鬼枯藤。鶴頂紅。多添的一錢黃芪。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算準了時間,算準了藥性,要羽兒的命——或者至少,要讓他病重到無法離開沈府,無法脫離掌控。
會是誰?
謝鈞?謝家?還是......那些藏在暗處、連謝錚都在查的鬼魅?
她起身,走到外間書案前,抽出那張兄長來信的信紙。指尖撫過“禍根猶在”四個字,再看向內室床上孱弱的弟弟。
禍根不止在朝堂,在邊關。它已經伸進了沈府,伸到了羽兒的藥碗裡。
不能再等了。
。燭殘中風像,晃微微,上牆在投影的直孤將火燭。字一落未久久卻,紙鋪,筆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