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錚問。
謝鈞:“ “李崇禮。””
謝鈞一字一句,
謝鈞:“ “錢嬤嬤的妹妹,當年是李府的下人。錢嬤嬤能進謝府,也是李府那邊託的關係。這些年她每月去李崇禮別莊,送的不是什麼宮裡花樣,而是......訊息。””
謝錚翻開那本文書。上面詳細羅列了錢嬤嬤經手的採買、往來人員、以及幾筆對不上的賬目。最後一頁,附著三封信的抄本——是錢嬤嬤寫給李崇禮的密信,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報告謝府動向、沈清晏的行蹤、以及那批繡品的存放地點。
謝錚:“ “這些信,你從何處得來?””
謝鈞:“ “從錢嬤嬤床板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謝鈞道,“我昨日找到時,她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聽到風聲,跑了。””
沈清晏盯著謝鈞的臉,想從那張溫和的面容上找出破綻。但他神色坦然,眼神清澈,看不出半分心虛。
周正:“ “你既知她跑了,為何不早報?””
周正插話。
謝鈞苦笑:
謝鈞:“ “周寺丞,我若早報,豈不是更顯得心虛?我想先查清楚,帶著證據來,也好洗脫嫌疑。””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謝錚沉默片刻,忽然問:
謝錚:“ “那張毒方呢?你的筆跡,怎麼解釋?””
謝鈞早有準備般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
謝鈞:“ “這是三年前李府送來的原件,大哥可以比對。我確實抄了一遍,但那是李崇禮說宮裡的方子需要謄清存檔,讓我幫忙謄寫。我當時沒多想,就照辦了。””
他頓了頓,面露愧色:
謝鈞:“ “如今想來,是我太蠢。他們利用我的筆跡,就是為了日後推卸責任。””
周正接過原件,與毒方批註細細比對。筆跡確實有幾分相似,但細看之下,運筆習慣略有不同——毒方上的字更刻意模仿,少了些自然。
周正:“ “可能是有人模仿。””
周正低聲道。
謝錚沒有表態,只問:
謝錚:“ “李崇禮為何要害沈家?他與你說了什麼?””
謝鈞搖頭:
謝鈞:“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負責謄寫,從不問緣由。但......””
他看向沈清晏,眼神真摯,
謝鈞:“ “清晏妹妹,我若知道那張方子會害羽兒弟弟,打死也不會寫的。這些年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