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棋
錢嬤嬤的屍體是在城外亂葬崗發現的。
發現她的是個撿屍骨的乞丐——本想翻幾件值錢的衣裳，結果翻出一張熟悉的臉。那乞丐曾在謝府後門討過飯，認得這個總板著臉的婆子，嚇得連滾帶爬報給了坊正。
謝錚帶人趕到時，屍體已經僵了。
宋硯蹲在屍身旁，驗得很慢。亂葬崗裡屍氣重，腐臭燻得人睜不開眼，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銀針探進探出，動作穩得像在停屍房裡。
宋硯：“ “死了至少兩天。””
他抬起頭，
宋硯：“ “致命傷是後腦那一記，和繡娘們一樣。但——””
他用鑷子撥開死者的嘴：
宋硯：“ “舌頭被割了。死後割的。””
春桃捂著嘴退了兩步。周正臉色也白了白。
沈清晏站在謝錚身側，盯著錢嬤嬤那張灰敗的臉。她死前應該很痛苦，眼睛圓睜，嘴張得大大的，黑洞洞的喉嚨像要喊出什麼。
謝錚：“ “滅口。””
謝錚淡淡道，
謝錚：“ “怕她供出背後的人。””
沈清晏：“ “那為何要和繡娘們一樣的死法？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是同一個人乾的？””
謝錚看向她，眸中掠過一絲讚許：
謝錚：“ “所以，要麼是兇手蠢，要麼是......””
沈清晏：“ “故意的。””
沈清晏接話，
沈清晏：“ “故意讓我們以為，錢嬤嬤和繡娘們是一夥的，都是被同一個人殺的。這樣，謝鈞的嫌疑就洗清了——畢竟錢嬤嬤是他的人，若他也涉案，怎麼會殺自己的人？””
宋硯站起身，摘下手套：
宋硯：“ “還有一點。錢嬤嬤胃裡有未消化的點心，和沈協理送來驗的那盒，成分一樣。””
點心。毒。
那盒謝鈞派人送到沈府的點心。
沈清晏心頭一震。所以錢嬤嬤也吃了那盒點心？還是說......那盒點心本就是給她的，卻被轉送到了沈府？
謝錚：“ “兩種可能。””
謝錚開口，聲音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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