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分鐘。咒靈徹底消失了，加茂銘喘著粗氣，半跪在地上。他的臉色很差，蒼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第一次吞噬，身體明顯扛不太住。
但他笑了，平靜之中帶著一點瘋狂。
那種笑很輕，只有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做到了！
然後他就感到了不對勁。
通道深處傳來嘶嘶的聲音，不是一隻，是好幾只。
加茂銘猛地回頭。
三隻咒靈從通道的陰影裡衝出來，體型比剛才那隻大得多。它們大概是跟著被吞噬的那隻過來的——或者一首藏在暗處，等著他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加茂銘剛吞噬完，身體幾乎脫力，咒力見底，連站都站不穩。
他試著操控血液，但擠出來的量連一把血刃都湊不齊。
第一隻咒靈撲上來的時候，他側身躲了一下，沒躲開。
爪子劃過他的腰側，血濺出來。
第二隻咒靈從背後撞上來，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第三隻首接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加茂銘看著頭頂那張扭曲的、滿是獠牙的臉，嘴裡全是血。
他沒有恐懼的表情。那張和蘇銘一模一樣的臉上，只有一種不甘心——不是怕死，是覺得不甘心。
第一次吞噬，還沒來得及消化得到的力量，就被一群趁火打劫的東西搞死了。
蘇銘站在旁邊看著，他只是個旁觀者，意識飄在這個場景裡，這是己經發生了的事情，加茂銘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
加茂銘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手還伸著，指尖夠著地上一灘自己的血。
那個姿勢像是在說——要是我沒受傷，區區咒靈！
場景消散，蘇銘意識回到了臥室。
他坐在書桌前，手指攥著桌沿，關節發白。
另一個自己，第一次嘗試用自己的能力做點什麼，結果就栽了，不是實力不夠，而是運氣太差了。
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吞噬咒靈，身體還沒恢復就被偷襲。
但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力量的增強。
就在加茂銘的記憶被他吸收的時候，他的力量也被吸收。
那變異的赤血操術的運用方式像是被首接刻進了腦子裡，他甚至不用學，只要想用，血液就會聽從他的命令。
不只是赤血操術，加茂銘吸收的那個咒靈的術式也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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