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啟稟陛下!天幕上還說了,他們越是反對。牴觸,越是證明陛下做對了!”
朱見深:“沒錯!朕是對的!就是不知道後面天幕能不能給出一個解決方案,這樣鬥下去,大明早晚會出問題。”
......
“這要是換個普通的案子,憑楊榮家族的影響力和這筆鉅款,百分之百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是,楊曄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千戶的眼神變得猶如刀鋒般銳利,
“這個案子,是明憲宗朱見深親自盯著的!皇帝要辦你,別說是幾千兩黃金,你就是搬座金山來,也是死路一條!”
“更要命的是,盯著楊曄的,不是已經被腐蝕的刑部,也不是被滲透的錦衣衛,而是憲宗剛剛放出來的。飢渴難耐的惡犬——西廠提督汪直!”
天幕上,顯現出汪直那陰冷狠辣的面孔。
“汪直一查到楊曄在京城的行蹤,根本不走什麼三法司的過場,直接帶人衝過去,把楊曄和他的姐夫董璵,強行鎖拿進了西廠詔獄!”
“進了西廠,還想出來?汪直的手段,可比東廠狠多了!嚴刑拷打之下,這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官老爺,直接被折磨死在了詔獄裡,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這還沒完!汪直隨後派人遠赴福建,把楊曄的父親。也就是楊榮的孫子楊泰,活生生押解進京,當眾一刀砍了腦袋!兵部主事楊仕偉,直接抄家!楊家男女老幼一百多口,全被從福建押解到了京師,流放充軍!”
“在福建隻手遮天。經營了半個世紀。頂著大明內閣祖師爺光環的楊榮家族,就這樣在汪直的手裡,徹底灰飛煙滅!”
......
明初時空的文武百官,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汪直下手太狠了!這是直接把文官集團的臉放在地上瘋狂摩擦,而且是刨祖墳式的打擊!
......
“抄了楊榮的家,只是一道開胃菜。”千戶冷笑道,“汪直這頭瘋狗,在嚐到了權力和殺戮的血腥味之後,徹底進入了狀態。”
“成化十三年的四五月份,大明京城,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恐怖大清洗!”
“刑部郎中武清,因為乘坐的馬車規格稍微超標了一點,直接下獄!太醫院院判蔣宗,下獄!禮部郎中樂章。行人張廷綱,下獄!監察御史王本,下獄!”
“最誇張的是,堂堂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浙江布政使劉福,汪直連招呼都不打,不經過任何請示,直接派西廠番子衝進浙江,像抓小雞一樣把劉福抓進了西廠詔獄!”
“那段時間,整個大明朝堂,《明實錄》裡形容得極其貼切,叫‘官不聊生’!每天上朝,文武百官都兩腿戰戰,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下朝,不知道西廠的番子是不是已經在自己家裡抄家了!”
“各位,聽到這裡覺得爽嗎?皇帝用一條瘋狗,把平時高高在上。滿嘴仁義道德的文官們咬得哭爹喊娘,確實很爽。但是!”
千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凝重。
“大明的文官集團,是那麼好惹的嗎?這幫人一旦被逼到了絕路,反噬的力量是極其恐怖的!”
“成化十三年五月,內閣終於受不了了。以內閣首輔商輅為首,四位大學士聯名上書,列舉了汪直的十大罪狀,強烈要求憲宗立刻撤銷西廠,誅殺汪直!”
“這份奏疏裡,有一句話,殺氣騰騰,直接戳中了憲宗皇帝最敏感的神經。商輅在奏疏裡寫道:‘往者曹欽之變,皆由逯杲生事,臣謂汪直不去,天下安危未可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