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囚鳥（五）
臥室的門被霍沉舟反手鎖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這聲音像是某種訊號，瞬間拉緊了空氣中那根曖昧的弦。
房間很大，色調是一貫的冷硬風格。
黑白灰為主，只有床頭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朦朧。
霍沉舟並沒有放下林桃的意思，抱著她走到床邊。
林桃卻忽然在他懷裡動了動，像是一隻想要掙脫懷抱的小貓。
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男人堅實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放我下來吧。”
霍沉舟動作一頓，垂眸看她，深邃的眼底滿是探究。
“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林桃搖搖頭，雙手絞著那件華麗的白色禮服裙襬，一言不發。
那種小心翼翼的沉默，讓霍沉舟心裡莫名一緊。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想要去碰她的臉，卻被她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林桃。”霍沉舟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看著我，說話。”
林桃身子一顫，終於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鹿眼裡此刻蓄滿了淚水，眼尾泛著令人心驚的悽紅，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獸。
“霍沉舟......”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破碎，“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霍沉舟眉頭微皺：“什麼實話？”
“你為什麼要選我做妻子？”林桃直視著他的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今天在訂婚宴上，你明明有能力拒絕和林家的聯姻。”
“以你的權勢，根本不需要透過婚姻來鞏固地位。”
“而且......而且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任人欺辱的私生女，在事業上根本幫助不了你分毫。”
她越說越激動，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開始瘋狂運轉。
原本軟糯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控訴。
“你是不是......是不是愛的人其實是林婉兒？可是你們鬧矛盾了，所以你才選了我？”
“你娶我，只是為了報復她，今天你在宴會上對我的好，那些維護，其實都是演給我看的，對不對？”
說到最後，她已經是淚流滿面，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的心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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