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用紅眸冷冷地瞟了一眼林桃身側——
墨堰安穩地躺在林桃身側,佔據了床榻最邊緣的位置,但上半身卻明顯傾向她這邊。
他雙目緊閉,長睫在月光下投下陰影。
察覺到林桃的目光,他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原本虛虛搭在林桃腰側的手極其輕微地收緊了一下。
“雌主......”
墨堰慢悠悠睜開眼坐起身,第一時間尋找林桃身影。
狐緋咬牙切齒地。
“雌主,他怎麼會在你的榻上?雌主不是才剛立了規矩,說要一視同仁嗎?”
“怎麼,這規矩......是專門用來堵我和獅星野的?”
他說著,尾巴在林桃手裡不滿地掙動了一下,卻又沒真的抽回去。
反而順著她掌心的力道更緊密地貼了上去,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你瞧,你抓著我的尾巴,心裡卻還偏袒著他!
林桃被狐緋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噎得一時語塞,心裡那點剛升起來的火氣瞬間又變成了心虛。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我......他......”林桃結巴了兩下,臉頰因為剛睡醒和心虛而泛著紅暈。
“墨堰不是說了嘛,他小時候常常睡在暗河裡,寒氣入體......我就......就讓他靠過來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而且他說了天不亮就起來,不告訴你們......”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簡直成了蚊子哼哼。
墨堰先是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林桃手背,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目光平靜無波地掃向狐緋。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反而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甚至還有一絲對狐緋大驚小怪的不以為然。
“雌主心疼我,幼時舊疾,所以才讓我留宿在她屋裡。”
他說得坦坦蕩蕩,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委屈、卻還要顧全大局的受害者。
“讓雌主為難了......都是我不好。”
這話說得,簡直把林桃的愧疚感拉滿。
“雌主這麼心疼墨堰?”狐緋聲音涼颼颼的,像浸了寒冰的蜜糖。
“他一個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溼地方的蛇類,寒氣入體個屁啊!”
“雌主難不成忘了?蛇類本就是冷血,冬日裡盤在石頭上曬曬太陽便能活,他那點寒氣,怕是撓癢癢都不夠。”
狐緋得寸進尺地抓起林桃的手按在心口,像是在無聲地控訴:我才是那個因為你偏袒別人而心焦如火的人,雌主怎麼就不看看我?
林桃怕越解釋越亂,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
她抓起狐緋那隻被她攥在手裡的尾巴,沒好氣地揉搓了兩下,給這隻吃醋的狐狸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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