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無盡的白色虛空中翻滾墜落。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鹹腥的海風拂過臉頰,將林桃從昏迷中喚醒。
她艱難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深藍色的、望不到邊際的遼闊海域。
天空是藍灰色的,海面上漂浮著零星的冰山,海風捲著鹹腥冰沫狠狠砸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空氣溼冷刺骨,比荒原還要冷上幾分。
“咳......”林桃剛撐著礁石坐直身子。
就發現墨堰、狐緋和獅星野正往她這邊趕過來,三人臉色都極其難看。
“雌主,你醒了!”獅星野第一個發現她醒來。
“剛才嚇死我,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就到這兒了!”
林桃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但眉宇間卻凝起一抹化不開的沉重。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鹹澀空氣,將白芷的身份以及必須與人魚皇族首領風瀾結契才能挽救蒼生的話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話音落下,三個獸夫的反應便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盪開截然不同的漣漪。
狐緋第一個嗤笑出聲,指尖那縷狐火“呼”地竄高了一寸,映得他紅眸裡滿是譏誚火光。
“獸神魂魄?命定之人?”
“雌主,您可別被那雌性忽悠了,那白芷自己困在花谷里幾千年,指不定是瘋了,拿獸神的名頭壓人?”
“憑什麼她一句話,就要雌主去跟個連面都沒見過一條魚結契?真當我們是擺設了?”
墨堰眉頭緊皺,眼底卻是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北極海底的冰。
“狐緋,慎言。”
“若是獸神的魂魄......那這話便可信......”
“雌主,若結契是唯一能保全你的法子......那我不會阻止你,我絕不會讓雌主因我而陷於萬劫不復。”
對獸人而言,獸神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獸神諭等同於天命,違抗神諭等同於自取滅亡。
“不行,我不同意!”狐緋卻不接受。
“且不說那雌性究竟是不是獸神的使者?誰知道她對雌主說這些話是不是存在不可告人的陰謀?”
獅星野的神情糾結無比。
他信奉獸神,可獸神現在卻讓他的雌主去取另一個獸夫,他無法理解。
“雌主,不如我們先搞清楚情況......或許那個風瀾首領已經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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