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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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徑直走進病房。
我爸看到我回來，趕緊坐直。
“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把粥遞給他，“爸，等天亮我帶你換家醫院。”
我爸愣了一下。
“別折騰了，照照。小陸在這家醫院上班，別人知道了不好看。”
我鼻子一酸。
到這個時候，他擔心的仍然是我。
我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粗糙、乾裂，指腹上全是舊繭。
我搖頭，“沒事，不用管他。”
我爸臉上的笑僵住，張了張嘴，最後只輕輕嘆了口氣。
“照照，爸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塌了一塊，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爸這輩子從來沒欠過誰。
他把我從小鎮供到北城，把一根根木頭刨成房梁，把一個個通宵熬成我的學費。
可來到陸聞舟面前，他卻要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給我添麻煩了。
我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沒有。”
“爸，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那天中午，我終於託同事聯絡到另一家醫院。
對方有普通床位，能儘快安排檢查。
我給我爸辦轉院時，路周給我打來電話。
“林照微，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難看？”
我反問：“我帶我爸去能住院的地方，哪裡難看？”
路周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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