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過去有些人不懂。
也不配懂。
路周再一次找到我,是在文保中心的展覽預熱活動上。
那天,我爸作為民間匠人代表,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講自己的木作。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外套,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硯在旁邊給他打氣。
“爸,你就按平時給我講的說。”
我爸瞪他。
“你懂什麼?下面那麼多人。”
我忍不住笑。
活動開始後,我爸站在臺上。
一開始聲音還有點抖。
可講到木頭,講到榫卯,講到那枚曾經碎掉的平安扣時,他慢慢穩了下來。
他說:
“我以前總覺得,木匠不是什麼體面活。”
“手髒,衣服髒,說話也土。”
“後來我才知道,手藝不丟人。”
“人也不能先把自己看低。”
“木頭有紋,人也有心。”
“紋斷了,木頭會疼。”
“心被輕看了,人也會疼。”
臺下很安靜。
幾秒後,掌聲響起來。
我站在人群裡,眼眶不知什麼時候溼了。
林硯在旁邊小聲說:
“姐,爸今天真帥。”
我笑著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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