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誰說……”
“要給我臉？”
沈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了張小小的心臟。
張小小僵在原地。臉上的油光混合著冷汗，讓他看起來像剛從油鍋裡撈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口才，面對眼前這頭比商務車還大的黑色巨獸，徹底失靈了。
那頭豬……不，那頭怪物，正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鼻孔裡噴出的熱氣，帶著一股濃郁的土腥味和……殺氣！
“咕咚。”
張小小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瘋狂轉筋。
他身後的攝像師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扛著幾十斤重的裝置，卻感覺輕飄飄的，隨時準備轉身就跑。
“誤……誤會！這都是誤會！”
張小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瘋狂擺動。
“我……我們是《嚮往的乾飯》節目組，是芒果衛視的王牌綜藝！”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來挽回一點尊嚴，強行挺直了腰桿。
“這是我們的節目合同，我們是來……是來給你們農場送溫暖，送流量的！”
張小小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從包裡掏出那份列印精美的合同，試圖遞給沈風。
沈風坐在豬背上，連腰都懶得彎一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雷湛。
雷湛面無表情地上前，接過合同，然後又退回到沈風身邊。
“老闆，是芒果臺的合同，違約金三千萬。”雷湛低聲彙報道。
聽到“三千萬”這個數字，張小小的底氣瞬間又回來了幾分。
他就不信，一個鄉下泥腿子，敢得罪芒果衛視，敢賠這筆鉅款！
“沈老闆是吧？”張小小的語氣重新變得傲慢起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現在是流量時代，我們節目組來你這兒，那是看得起你。”
“我們請的嘉賓，隨便一個，粉絲都幾千萬。跺一跺腳，你們這小破農場都能上熱搜！”
“你只要配合我們，好處少不了你的。”
“當然，你要是不配合……”張小小冷笑一聲，指了指合同，“這三千萬的違約金，希望你的農場賠得起。”
他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也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拿喬罷了。只要用錢一砸，用勢一壓，就沒有不低頭的。
然而沈風聽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他從豬背上一躍而下，那雙粉色人字拖落在滿是塵土的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佩奇，坐下，別嚇著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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