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堆著破舊紙箱、邊角還沾著泥點的小推車被推進會議室時，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噗……”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嘲笑聲。
“林宇，你這是從哪個村口垃圾堆刨出來的？”
“這就是所謂的‘特色水果’？特色是帶泥嗎？”
王凱更是誇張地用手捂住了鼻子，滿臉嫌惡，陰陽怪氣地高聲說道：“哎喲，林宇，我知道你預算不多，但你也不能這麼敷衍了事吧。”
他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那溼漉漉的紙箱一角：“這都滲水了！你是想讓老闆和各位領導，品嚐一下什麼叫‘原生態’嗎？連泥帶水一起吃？”
面對王凱的嘲諷和周圍同事看笑話的眼神，林宇默默地低下了頭。
羞辱、憤怒、委屈……各種情緒像一團亂麻堵在喉嚨裡，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甘蔗。”林宇的聲音乾澀沙啞，“是助農產品，包裝是簡陋了點，但聽說……味道還行。”
“甘蔗？”
主管趙強站了起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戲謔：“林宇啊林宇，你搞搞清楚，這是什麼場合？公司高層季度會！”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西裝革履？你現在讓大家人手一根大棒子，在這裡啃？”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冷笑一聲：“你是想把莊重嚴肅的會議室，變成一個動物園嗎？還是說，你覺得在座的各位領導，都是熊貓？”
“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比喻過於惡毒，也過於形象，會議室裡壓抑的氛圍被徹底引爆，鬨堂大笑。
幾個平時不苟言笑的部門總監，都忍不住側過頭，肩膀劇烈地抖動。
確實，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滑稽。
一群精英人士，一邊談著幾千萬的專案，一邊嘴裡吐著甘蔗渣……這畫風，簡直崩壞！
大老闆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敲了敲桌子，冷冷地看了林宇一眼：“胡鬧！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把這些東西撤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幾句話，如同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林宇最後一點希望。
完了，全完了。
工作保不住了，甚至還要背上一個“辦事不力、譁眾取寵”的罵名被趕出公司。
“是……”
林宇低著頭，眼眶發紅，默默地轉過身，準備把車推出去。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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