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叉著腰，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幫哭哭啼啼的新人。
臉上的表情，是赤裸的優越感。
“看看這幫軟蛋。”金大發啃著一截白菜幫子，嗤笑一聲。
“當初老子剛來的時候，可比他們硬氣多了。”
旁邊的陳鐵牛翻了個白眼。
“你來的第一天就尿了褲子，忘了？”
“那是汗！老子出汗比較多！”
馬保國拿著他的泥瓦刀，得意洋洋地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的前國家元首和企業大亨。
“想當年，這些人哪個不是呼風喚雨的主兒。”
“現在呢？一個個跪在泥地裡哭。”
“跟老子當初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頓了一下，拍了拍自己手臂上那枚嶄新的紅色高階大隊長袖章。
“不過現在嘛，他們得叫我一聲——馬大隊長。”
周圍的老勞工們發出一陣鬨笑。
這種笑聲裡，有嘲弄，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輪到老子在上面看”的痛快。
廣場上。
沈風看著那群哭成一片的新人，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
“哭夠了沒有？”
五萬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抬起頭，用通紅的淚眼看向臺階上那個穿著粉色人字拖、手裡端著粗瓷碗的男人。
沈風端著碗喝了一口冰沙。
“哭有什麼用？”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神風農場的正式苦力。”
“灰色勞保服，最低配給。”
“每天兩碗紅薯稀飯，外加一杯清水。”
“想喝湯？搬三個月的磚再說。”
“想吃烤紅薯？半年起步。”
“想碰冰肌西瓜？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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