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走出大殿。
清晨的風原本帶著星辰補天麥的醇厚香氣。
此時風向一變。一股極其刺鼻的氣味順著西南方向直撲過來。
那是幾十萬人的排洩物混合發酵後的氣味。
隔離區西南角。
哈利帶著三千多名老勞工，正站在沒過腳踝的泥水裡。
每個人臉上都蒙著幾層破布。手裡揮舞著鐵鍬和洋鎬。
幾條主管道被強行挖開。裡面的東西直接溢了出來。
那是碎布條、硬結的泥塊、不明金屬殘片，甚至還有碎裂的塑膠瓶底。全部混合在一團濃稠的黑色漿液裡。
哈利用手裡的鐵皮喇叭使勁砸著旁邊的水泥管壁。
“動作快！把這截管子卸下來！”
好幾個新被抽調過來的勞工彎著腰狂吐。剛吃下去的半個饅頭全交代在泥地裡。
沈風走上前。外圍的人立刻讓開一條道。
楚寒衣遞過來一個帶有活性炭夾層的防毒面罩。
沈風擺手拒絕。
憑著目前的體質，這點氣味對他構不成實質傷害。
“堵了多長？”沈風問。
“三號線和四號線全堵死了。”哈利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幫老闆算算，這幫人每天吃進去什麼玩意兒！拉出來的全是石頭塊！”
這幫難民每天吃進去的根本不是食物。全是石頭塊、爛樹皮、廢塑膠。在腸道里堵著，到了這裡喝了點水排出來，直接變成了混凝土。
葉清秋從遠處快步跑過來。
她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全是各種曲線圖。
“物理疏通已經來不及了。”葉清秋推了推眼鏡。
“今天下午隔離區總人數就會突破七十萬。”她翻看資料，“每天產生的排洩物超過五萬噸。現有的化糞池容量昨天半夜就超載了。”
她指著西南角那片區域。
“目前的氣體檢測顯示，氨氣和硫化氫濃度超標五百倍。”
“如果不立刻解決，最多十二個小時，隔離區就會爆發大規模毒氣中毒。”
幾名監工正用電擊棍驅趕著那些試圖靠近圍觀的難民。
難民們捂著鼻子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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