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老闆……那……那是什麼神仙種的菜啊？！”
胖管事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激動，已經完全變了調，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星空鼠。他那張肥碩的臉龐幾乎貼在了螢幕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沈風身後那片一望無際、散發著翠綠色神聖光輝的巨型白菜地，口水幾乎要從螢幕裡流出來。
沈風把手裡那棵還剩大半的白菜隨手插進旁邊的土裡，它竟然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紮根，斷口處也開始緩緩癒合。
“哦，這個啊。”沈風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新品種，白菜而已。”
“白……白菜？”胖管事感覺自己的商業嗅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可是環星商會的首席貿易官，見過的奇珍異寶能堆滿一個隕石坑。可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像這片“白菜地”一樣，光是透過螢幕看一眼，聞到那若有若無的清香，就讓他感覺自己那被無數商業合同和陰謀詭計搞得疲憊不堪的大腦，彷彿做了一次最高階的SPA！
這哪裡是白菜！這分明是能讓全宇宙所有智慧生命為之瘋狂的“智慧神藥”啊！
如果說紫玉土豆是打通肉體桎梏的霸道丹丸，那這玩意兒，就是開啟精神寶藏的無上鑰匙！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胖管事！
“沈老闆！”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和體面，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喊道，“我們環星商會，請求……不！是懇求！懇求獲得這種神……這種白菜的獨家代理權！”
他急切地補充道：“我們擁有覆蓋已知宇宙超過七成的商業航道和資訊渠道！只要您將代理權交給我們，我們保證，三個月內，就能讓全宇宙所有頂級文明的領袖和財閥，哭著喊著開他們的旗艦過來，只為求您的一片菜葉子！”
這話說得旁邊的理查德都忍不住心動了一下。但沈風只是挑了挑眉，還沒開口，理查德就已經一步上前，擋在了通訊器前面。
理查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冰冷而精明的光。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卻不帶一絲感情。
“胖管事，您這個提議，很有誠意。”理查德慢條斯理地開口，“不過，獨家代理權這種事，非同小可。它不僅關係到我們神風農場未來的核心戰略佈局，更關係到我們雙方的信任基礎。”
胖管事一聽有門，連忙點頭哈腰：“理查德總管說的是！您放心，我們商會的信譽，全宇宙聞名！”
“信譽，不是靠嘴說的。”理查德的笑容不變，但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像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瞬間澆在了胖管事火熱的心頭。
“按照我們農場剛剛擬定的《星際合作伙伴准入及風險評估條例》，想要獲得A級以上產品的獨家代理權，合作方必須首先向我方繳納一筆‘渠道誠意保證金’。”
“渠……渠道誠意保證金？”胖管事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新詞？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問道：“應該的！應該的！不知道這個保證金，大概是個什麼標準？”
理查德伸出五根手指。
“不多，”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也就是五百萬噸‘A級高密度複合裝甲合金’的廢料而已。”
“五……五百萬噸？！”胖管事那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顫，差點從他的指揮椅上直接摔下來。
A級高密度複合裝甲合金！那可是用來建造主力巡洋艦艦橋和核心艙的頂級材料！就算是在中央星域，那也是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別說五百萬噸的廢料，就是五百噸，都足以在黑市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簡直是想把整個獅群連帶它們守護的草原都一口吞下去！
“理查德總管，您……您這是在開玩笑吧？”胖管事的聲音乾澀無比。
“玩笑？”理查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嚴肅，“胖管事，商業是嚴謹的。我們給你獨家代理權，就意味著我們放棄了和其他所有勢力合作的機會。這其中的機會成本，你計算過嗎？”
他就像一個冷酷的金融分析師，開始一條條地給胖管事算賬。
“這筆保證金，首先，是用來測試你們商會的渠道能力。如果你們連這點頂級廢料都調動不了，又怎麼讓我們相信你們能撬動全宇宙的市場？”
“其次，這是對賭協議的一部分。如果我們的大白菜，透過你們的渠道，在一年內沒有達到我們預期的廢鐵收益，那麼這筆保證金，就是你們需要支付的違約金。”
“最後，”理查德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這也是一個門檻。一個能證明你們環星商會，有資格、有實力，和我們神風農場站在同一高度對話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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