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動一下，我立刻——”
沈風第三步。他已經走到了那隻攤開的骨手正下方。從這個角度抬頭，能看見掌心那個黑袍人臉上每一道符文的走向。
“你守著這個菜園子，三萬年了，對吧？”沈風問。
黑袍人沒回答。
“三萬年沒動彈，剛醒過來，餓不餓？”
黑袍人的符文又暗了一點。
“你餓了。”沈風自己給出了答案，“餓了就直說嘛。跑這兒嚇唬人幹什麼。”他回頭衝楚寒衣喊，“楚師傅！有吃的沒？給這位老哥整點乾糧！”
楚寒衣愣了一秒，然後真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了兩個還溫熱的饅頭。她把饅頭用油紙包好，走上前，遞了過去。
“剛出籠的。將就吃。”
黑袍人看著那兩個饅頭。
他周圍的藍色光暈，明顯晃動了一下。
“你……”他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雜音，“你們在幹什麼？我是來審判你們的！是來回收遺失物的！不是來吃飯的！”
“審判也得吃飽了再審啊。”沈風把饅頭往骨手的掌心一放，“吃吧。別客氣。”
饅頭落在慘白的骨手上。對比鮮明得刺眼。
黑袍人低頭看著那兩個饅頭。他臉上的符文閃爍不定，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沒動饅頭。也沒撤掉指尖的光。
沈風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他把新拖鞋換到了左手，空出右手，伸過去——把那兩個饅頭，重新拿了回來。
“不吃拉倒。”沈風把饅頭塞給趙鐵柱，“鐵柱，你吃。”
趙鐵柱接過去，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
沈風轉回頭，看著黑袍人。
“行，談判破裂。”他晃了晃手裡的拖鞋，“現在，我把話說清楚。”
“第一，你那根什麼‘降維指骨’，是我用拖鞋拍碎的。有意見嗎？”
“第二，我進這個儲藏室，是你們老闆，那個‘看門人’親口答應的。交易內容是一天時間，隨便拿。我這人講究公平交易。”
“第三，”沈風把拖鞋舉起來，鞋底對著黑袍人，“你剛醒來，估計還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我告訴你——現在這片宇宙，這片‘花園’，我說了算。”
“你一個守菜園子的，老老實實回去睡覺不好嗎？非要爬起來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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