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羹？”
沈風重複著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像是在哪本古籍菜譜上看過。
“對，歸元羹。”鋤頭在一旁，眼睛都亮了，哈喇子差點流下來，“我想起來了！這是第一紀元農場主宴請最尊貴客人時，才會上的第一道湯！”
“傳說，這道湯，能讓神明都回味起凡人時期的喜怒哀樂。我們這些器靈，要是能喝上一口，據說能提前一萬年誕生完整的靈智！”
“這麼厲害？”趙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那得用什麼材料啊？龍肝鳳髓？”
“比那金貴多了。”楚寒衣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重。
她伸出手指，開始報菜名。
“主材三味。”
“第一味，需要一株在‘時間’與‘空間’夾縫中生長，剛剛誕生自我意識的‘空心草’的嫩芽。”
“第二味，需要一頭以‘恐懼’和‘絕望’等負面情緒為食，活了超過一個紀元，最終被‘希望’淨化的‘食念獸’的心頭血。”
“第三味，需要一顆在星球的‘初生’與‘毀滅’中輪迴，承載了整個世界記憶的‘世界之種’的……外殼。”
楚寒衣每說一樣，在場的人臉色就白一分。
等她說完，除了沈風，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心草嫩芽……食念獸心頭血……世界之種外殼……”理查德的終端瘋狂運轉，最後螢幕上彈出一行紅字：“資料庫中無相關資訊，定義為‘幻想級’物品。”
趙鐵柱已經放棄思考了，“這……這上哪兒找去啊？聽都沒聽過。”
“是啊，楚師傅。”沈風也撓了撓頭，“你這選單，是不是開得有點太超綱了？”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
“超綱嗎？”
她指了指遠處那棵紮根在虛空中的灰白色母樹。
“你從‘萬源圃’裡，是不是順手薅了一棵一直在晃來晃去，抓不住影子的草？”
沈風一愣，想起來了。
確實有那麼一棵，他當時覺得好玩，就讓系統給收了。
“那就是‘空心草’。”
楚寒衣又看向主宰。
“你，以前是不是自稱‘主宰’，靠收割文明，吸收負面情緒來維持自身存在？”
主宰那張萬年不變的玉石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
“……是。”
“後來，是不是被一碗白米飯，給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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