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以為,接下來,對方會端上最頂級的S-SS級蔬菜,用一場奢華的盛宴來作為最後的“殺手鐧”。
然而,楚寒衣只是默默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沒有端著任何珍饈美味,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冒著騰騰熱氣的……大海碗。
碗裡,盛著滿滿一碗晶瑩剔-透、粒粒分明的白米飯。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是……”巴克皺起了眉,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某種程度的侮辱。用一碗白米飯來招待他?
“嚐嚐。”楚寒衣放下碗,言簡意賅。
巴克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出於禮貌,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米飯入口的瞬間。
沒有爆炸性的口感,沒有奇特的能量。
只有一股最純粹、最質樸、最溫暖的米香,在他的舌尖,轟然炸開。
那一瞬間,巴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記憶閘門,被這股熟悉的米香,猛地撞開。
他彷彿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還未被戰火波及的母星。
回到了那個小小的、有些破舊的廚房裡。
他的母親,正圍著圍裙,一邊哼著古老的歌謠,一邊從灶臺的大鍋裡,為放學歸來的他,盛上第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那米香,和現在嘴裡這一口,一模一樣。
是家的味道。
是他在無數個啃著冰冷營養膏的深夜裡,瘋狂思念,卻再也回不去的……味道。
巴克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他那雙看過無數商業計劃書、簽署過無數億合同、面對過無數資本巨頭都未曾眨過的眼睛,此刻,卻不聽使喚地,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砸落在他那雙佈滿汙垢和老繭的手背上。
格里高爾和食堂裡的其他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誰也無法想象,這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絕對冷靜和理性的傳奇經理人,這個把農場所有“神蹟”都貶得一文不值的男人,竟然……
被一碗最簡單的白米飯,徹底擊潰了防線。
巴克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楚寒衣,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米……還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