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會在醫院?
沈風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的記憶碎片像被龍捲風捲起的垃圾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瘋狂地碰撞、飛舞。
他記得自己在一個叫藍殼星的地方有個農場,他有個叫趙鐵柱的夥計,有個叫楚寒衣的廚子。
他記得自己養了一頭叫薩拉的利維坦,它大得像一座山。
他記得自己有個叫主宰的管家,他活了無數個紀-元。
他記得自己最後正在和一個叫伊甸的瘋子對峙,那傢伙要毀滅整個宇宙。
然後……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片白光。
那片白光……難道就是……
“你醒了?”
一個清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病房裡響起。
沈風猛地一驚,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在病床的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潔淨筆挺的白大褂,裡面是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藍色襯衫。一頭烏黑的長髮,被幹練地束在腦後。臉上戴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冷靜,銳利,像兩把能剖析一切的手術刀。
她的容貌……
當沈風看清那張臉時,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精緻的五官,清冷的氣質,只是比他記憶中要顯得更加成熟和……陌生。
“林……林晚?”沈風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瞭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的聲音。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要抓住這個自己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薩拉呢?主宰呢?我們的農場呢?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
他只是稍微一用力,一股鑽心的虛弱感便傳遍了全身,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又暈過去。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林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關切和擔憂,只有一種……像是在觀察實驗體反應的、純粹的審視。
她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看著手中資料板上飛速跳動的一行行字元,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的語氣,緩緩地開口說道:
“不用掙扎了,你深度沉睡了三年,肌肉已經嚴重萎縮,至少需要一個月的康復治療才能下床。”
三年?
沈風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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