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非官方的說法呢？”
沈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潛臺詞。
林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冷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澀難明的光。
“非官方的說法是……”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伊甸董事長，想透過這場測試，找到一個……能和他一樣，在任何絕境下，都能尋找到‘最優解’的同類。或者說，找到一個……有資格，站在他對面的人。”
有資格，站在他對面的人？
沈風咀嚼著這句話，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
這聽起來，不像是測試，更像是一場……橫跨了現實與虛擬的，大型“選拔賽”。
選拔一個……對手？
“至於那一百億獎金。”
林晚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又將話題拉了回來，“對於市值超過十萬億的伊甸科技來說，一百億，或許只是一筆……不算太大的研發經費。”
“而你，沈風先生。”
她看著沈風，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研究者看到完美樣本時的狂熱，“你為我們提供的資料，其價值，遠超這一百億。”
“你所經歷的一切，你在‘創世紀’世界裡的每一次決策、每一次戰鬥、每一次與NPC的互動、甚至每一次情緒的波動，都已經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這些資料，將成為我們後續開發V2.0版本的最核心基石。從這個角度來說，你才是這次專案最大的‘貢獻者’。”
沈風沉默了。
他的世界觀，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被反覆地擊碎、重塑、再擊碎。
三年刻骨銘心的經歷，變成了一場測試。
生死與共的夥伴，變成了一串程式碼。
毀天滅地的最終BOSS，變成了現實中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長。
而他拼死拼活攢下的積分，竟然變成了一筆能讓他瞬間登頂財富巔峰的鉅額獎金。
這一切，太假了。
假得像一場……更加真實的夢。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蒼白而又虛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林晚。
虛擬與現實的界限，在他的腦海裡，變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薩拉的悲鳴，主宰的頷首，鋤頭的叮囑……那些消散在白光中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真實得讓他心痛。
可眼前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味，醫療儀器冰冷的“嘀嘀”聲，還有那一百億現金帶來的沉重現實感，又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
“我……”沈風張了張嘴，感覺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我需要……靜一靜。”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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