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保證，你的‘未來’，不是曇花一現嗎？”
楚寒衣的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趙鐵柱和霍爾剛剛因為品嚐到極致美味而升起的興奮。
是啊，老闆能用七天時間，在陽臺上培育出這麼幾顆神仙番茄。
但這能代表什麼？
是某種黑科技的偶然爆發，還是一種可以持續的、能夠量產的穩定能力？
如果只是一次性的奇蹟，那對於楚寒衣這種追求極致的廚師來說，固然驚豔，卻毫無意義。她需要的，是一個源源不斷，能源源不斷提供頂級食材的穩定源頭，而不是一顆劃過天際的流星。
趙鐵柱和霍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緊張地看向沈風，不知道老闆該如何回答這個幾乎無法回答的問題。
畢竟，他們現在除了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和一個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的農場計劃，什麼都沒有。
總不能告訴楚-寒衣，我們準備去一片被重金屬汙染的土地上，給你種菜吧？
那不叫自信，那叫瘋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沈風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面對楚寒衣那審視的、銳利的目光，沈風甚至還笑了笑。
“楚女士，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沒有急著給出任何空洞的承諾，而是不緊不慢地，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檔案，輕輕地，放到了那張一塵不染的金屬操作檯上。
檔案的封面上，用簡潔的宋體字，列印著幾個大字。
【關於“紅旗農場”土壤改良與水源生態淨化方案 V1.0】
看到“紅旗農場”這四個字，楚寒衣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
作為海港市土生土長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對土地和食材來源有著極致追求的廚師，她當然聽說過“紅旗農場”的“赫赫威名”。
那是一塊在海港市所有農業從業者眼中，都等同於“劇毒”和“詛咒”的代名詞。
這個年輕人，他想幹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那塊地是什麼情況嗎？還是說，他想用這樣一份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的“淨化方案”，來當做他所謂的“保證”？
這簡直比他那個“來自未來”的說法，還要荒謬！
楚寒衣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甚至連伸手去翻閱那份檔案的興趣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看錯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只是一個偶然得到了某種奇蹟，就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的……騙子。
“沈先生。”楚寒衣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嘲弄，“如果你想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來證明你的實力，那我只能說，我們的談話，可以到此為止了。”
“楚女士，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沈風似乎完全沒有被她冰冷的態度所影響，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和自信，“你覺得，一個正常人，是絕不會去碰那塊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土地的，對嗎？”
楚寒衣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默認了沈風的說法。
“所以，這就證明了，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沈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而且，我今天來，也不是來空談理想的。我帶來的，是誠意，和解決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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