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坐在廣場邊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楚寒衣在旁邊收拾著廚具。
“今天辛苦你了。”沈風看著楚寒衣。
“不辛苦。”楚寒衣擦了擦手,在沈風旁邊坐下,“做菜是我最開心的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
“沈風。”楚寒衣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太安靜了?”
沈風轉頭看著楚寒衣。
“伊甸那邊。”楚寒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財經觀察》的報道發出去快二十天了,伊甸的股價跌了將近百分之三十,各種負面新聞鋪天蓋地。但他們除了發一份否認一切指控的宣告之外,什麼都沒做。”
“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風沒有說話,但眼神暗了下來。
“以那個老頭子的性格,被人打了這麼重的一巴掌,不可能只發一紙宣告就算了。”楚寒衣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一定在準備什麼。”
“我知道。”沈風放下茶杯。
就在這時,霍爾推著輪椅飛速地滑了過來,臉色發白。
“老闆!出大事了!”
“怎麼了?”
霍爾把手機遞到沈風面前。螢幕上是一條剛剛推送的新聞。
沈風看完標題,瞳孔驟然收縮。
“伊甸集團釋出公告:董事長引咎辭職,農業板塊整體剝離,相關資產將以一元價格轉讓。”
楚寒衣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他認輸了?”
“不。”沈風盯著螢幕上那個簡短的公告,嘴角緩緩收緊。
“這不是認輸。這是斷尾求生。”
沈風站起身,目光穿過夜色,看向海港市那棟隱沒在遠處燈火中的伊甸大樓。
“一個能用親兒子般的產業當棄子的人,絕不是在逃跑。”
楚寒衣問道:“那你覺得他在做什麼?”
沈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話。
“他在清理戰場——準備用更大的棋局來吞掉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