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
沈風盯著手機上這兩個字看了十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伊甸的老狐狸果然沒有離開。那個所謂的“辭職”和“剝離”,不過是把明面上的靶子撤走了,暗地裡的佈局一刻都沒停過。綠洲農科,三十多人的技術團隊,註冊在海港——這擺明了是衝著神農科技來的。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第二天上午九點,神農科技的核心管理層全部到齊。沈風、趙鐵柱、霍爾、林晚、楚寒衣,五個人圍坐在會議室的長桌旁。
“先說資料。”沈風開口,示意霍爾彙報。
霍爾開啟平板電腦,投屏到牆上的顯示器:“截止到昨天,我們累計接到的訂單總額突破了八千萬。其中冰心番茄的需求量是目前產能的六倍,神農一號大米的需求量是目前產能的四倍。照這個速度,就算北邊一百二十畝全部改良完成,也只夠撐到明年二月。”
趙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八千萬?這才多久啊?”
“問題不是錢多少,是貨不夠。”林晚翻著手裡的技術報告,“而且北邊那一百二十畝地的改良至少需要兩個月。在這之前,我們的產能不會有任何提升。”
“那就意味著——”楚寒衣接過話頭,“接下來兩個月,我們要麼拒絕新訂單,要麼讓老客戶繼續等。無論哪種,對品牌都是傷害。”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趙鐵柱撓了撓頭:“那咱多招點人?三班倒?”
“不是人手的問題。”林晚搖頭,“是地的問題。聚靈……土壤改良覆蓋的面積就這麼大,種子再多也沒地方種。”
沈風一直沒有說話,等所有人都把問題擺出來之後,才開口:“所以,我想跟大家討論一個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沈風身上。
“合作種植。”
這四個字一齣口,楚寒衣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沈風繼續說道:“我們把核心的土壤改良技術和種植標準輸出,跟外部的農場合作。他們出地、出人、出基礎設施,我們出技術、出種子、出品控標準。產出的產品統一使用神農品牌,但必須透過我們的質檢才能出貨。”
“不行。”楚寒衣幾乎是脫口而出。
“楚女士,你先讓我說完——”
“說完了也不行。”楚寒衣放下茶杯,語氣比平時要硬得多,“沈風,你知道食品行業裡合作種植四個字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把最核心的東西交到了別人手裡。你能保證每一塊合作的土地都按你的標準操作?你能保證每一個農民都不偷工減料?”
“我們可以派駐監督人員——”
“監督人員管得了今天管不了明天。”楚寒衣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一旦有一批不合格的產品流入市場,砸掉的是整個神農的招牌。你花了半年建起來的口碑,可能一天就毀了。”
趙鐵柱縮著脖子坐在旁邊,不敢插嘴。霍爾低著頭看平板,假裝在研究資料。
林晚倒是直接開口了:“楚女士說的風險確實存在。但沈風的方案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只靠我們自己擴張,速度太慢了。市場不等人,客戶也不等人。”
“那就讓他們等。”楚寒衣態度堅決,“寧可少賺錢,也不能砸牌子。你看全世界那些百年品牌——愛馬仕、茅臺——哪一個是靠鋪量做起來的?他們賣的就是稀缺性。”
沈風沒有跟楚寒衣硬頂,而是問了一個問題:“楚女士,如果我們不擴產能,半年之後客戶全部流失,競爭對手趁機搶佔市場,到時候品牌還在嗎?”
楚寒衣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