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在毀地。”
這四個字在沈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不亮,沈風就拉著林晚去了村東面那幾塊檢測出鎘超標的地塊。
兩人沿著田埂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靠近青山鎮方向的一片緩坡地。這片地跟其他荒地不太一樣——雜草的顏色偏黃,而且長勢明顯比周圍差了一截。
林晚蹲下身,用取樣鏟在地表挖了幾個點,裝進密封袋裡。
“你看這個。”林晚指著一處土壤的橫截面,“表層五釐米以內顏色偏暗,跟下面的紅壤有明顯的色差。這說明有外來物質被人為施加在了地表。”
沈風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田埂邊上一個被踩扁的塑膠桶上。他走過去撿起來看了看,桶身上的標籤已經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到“綠洲”兩個字。
“證據就在這裡。”沈風舉起那個塑膠桶給林晚看。
林晚接過去仔細辨認了一下殘留的標籤:“綠洲生態專用肥……這幫人是以施肥的名義往地裡倒含鎘的廢料。”
“目的是什麼?”沈風自問自答,“把這片地的土壤搞壞,讓我即使拿到地也種不出好東西來。”
“陰毒。”林晚站起身把樣本裝好,“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鎘含量在0.3毫克這個水平,用我們的改良液配合植物修復技術,大概兩到三個月可以降到安全線以下。”
“兩三個月太久了。”沈風皺著眉頭,“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如果你捨得用那個東西的話。”林晚看著沈風,意味深長。
沈風知道林晚說的是什麼——系統兌換的高階土壤改良液。那東西對重金屬有極強的分解和固化能力。但問題是點數消耗巨大。
“我來想辦法。”沈風沒有多說,收起那個塑膠桶,“這個證據先留著。走吧,回去我還有事要辦。”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劉德貴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沈風過來,停下了手裡的活。
“劉叔,有個事跟您商量。”沈風開門見山。
“說。”
“我想給村裡修條路。從村口到鎮上那段。”
劉德貴手裡的斧頭差點掉在腳上:“修路?你說修路?”
“對。四公里,水泥路面,寬三米五,足夠兩輛車錯車。”
劉德貴放下斧頭,在石墩上坐下來,上下下打量著沈風:“小風,修路要多少錢你知道嗎?”
“五十萬左右。我出。”
劉德貴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個當了大半輩子村長的老人太清楚一條路對這個村子意味著什麼了。多少年了,村裡人想賣點山貨出去,都得靠三輪車在爛泥路上顛上兩個小時才能到鎮上。有多少年輕人就是因為這條破路,寧可去外面打工也不願意留在家裡。
“你真捨得?”劉德貴的聲音有些發澀。
“劉叔,我說過我是來做事的。”沈風坐在劉德貴對面,“路修好了,以後不管種什麼東西出來,運出去也方便。這是第一步。”
劉德貴盯著沈風看了好一陣子,最終重地點了一下頭:“行。修路的事我幫你跟鎮上打招呼。但小風——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您什麼時候看我開過空頭支票?”
三天之後,兩輛滿載砂石水泥的大卡車轟隆隆地開進了清河村。跟著卡車一起來的還有十幾個施工工人和一臺小型壓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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