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螢幕閃白，然後畫面就此定格在一片死黑中。
沈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什麼意思？”他轉頭看向林晚。
“我不知道。”林晚坦誠地搖了搖頭，“從純技術的角度，我無法解釋這臺處於物理斷網狀態的伺服器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它生成資訊的方式，不符合現有的任何計算模型。”
“你覺得它跟伊甸說的那些東西有關嗎？”
“我覺得有關。”林晚的表情極其認真，“伊甸說他從隕石中提取了某種能干涉物理規則的法則碎片。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臺計算機裡發生的事情，也許就是某種殘留的法則資訊在特定條件下的自發顯現。”
“特定條件？”
“對。我回頭分析了所有資料，兩次啟動都有一個共同點——你。”林晚推了推眼鏡，“第一次，你在旁邊默唸了什麼。第二次，你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它似乎……在回應你。”
沈風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我像它的……開關一樣？”
“不如說是共振。”林晚糾正道，“就像兩把調到同一頻率的音叉，你振動了，它也跟著振動。伊甸說你是完美載體，雖然那傢伙瘋了，但這個判斷本身可能沒有錯。你的大腦確實和這些資訊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絡。”
沈風靠在牆上，消化著這些資訊。
半晌，他開口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臺機器燒了，是不是意味著那些也消失了？”
“硬體層面來看，是的。”林晚嘆了口氣，“這臺伺服器的儲存介質已經完全損毀，不可能恢復任何資料。如果那些資訊只存在於這臺機器裡，那確實就消失了。”
“但如果它存在於其他地方呢？比如……伊甸手裡那塊隕石晶體？”
林晚抬起頭，與沈風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那艘正在下沉的遊輪，霍爾在衛星影像中發現的、船尾甲板下方那個異常的能量反應。
“你覺得那個東西……也沉了？”沈風問道。
“如果它在船上，那大機率已經沉入太平洋了。”
“幾千米深的海底。”沈風苦笑了一聲，“比放在保險櫃裡還安全。”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林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這種東西，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駕馭不了。伊甸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沉在海底，至少短期內沒人能拿到它。”
沈風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臺燒燬的計算機上，看著那行文字的截圖。
“Seeds planted. Soil ready.”
種子已播。土壤已備。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種子播在了哪裡？土壤又是什麼？
還有——
“Beware the Harve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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