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您會認出他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沈風在酒店房間裡站了整整五分鐘沒動。
伊莎貝爾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創世紀基金會、鐮刀Logo、特別觀察員資格——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沈風撥通了林晚的房間電話。
“還沒睡?”林晚的聲音帶著疲憊。
“創世紀基金會的人聯絡我了,約我明早見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林晚的聲音變得清醒:“你不會打算一個人去吧?”
“不是打算,是必須。”沈風的語氣不容商量,“對方既然選擇了公開場合——日內瓦湖畔的咖啡館,就說明不打算在這個時間點對我動手。博覽會期間,全世界的媒體和安保都集中在這個城市,誰也不敢亂來。”
“你就不怕是第二個普羅米修斯?”
“公海上的遊輪和日內瓦市中心的咖啡館,能一樣嗎?”沈風反問,“放心,我會戴上通訊裝置,你在酒店盯著就行。”
“……行。”林晚妥協了,但又補了一句,“如果七點半你沒有發訊號回來,我就報警。”
“成交。”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五分,沈風獨自出了酒店。
二月的日內瓦清晨,氣溫在零度左右,街道上行人稀少。沈風穿著一件深色的羽絨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湖畔的步道往“白鴿”咖啡館走去。
日內瓦湖在晨曦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灰藍色,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遠處的雪山倒映其中。幾隻天鵝在岸邊悠閒地游弋,對人類世界的紛爭毫不在意。
“白鴿”咖啡館是一家老式的瑞士小店,木質外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門口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沈風推門走進去,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只有一個客人。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本攤開的書。晨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那人的側臉上。
沈風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張臉比在“普羅米修斯”號上看到的時候瘦了一些,下巴上多了一圈淺淺的胡茬,金絲眼鏡換成了黑框的,整個人的氣質從之前的狂熱和侵略性,變成了一種沉靜的、幾乎是溫和的內斂。
但那雙眼睛沒變。那雙在虛擬世界裡以“主宰”自居,在遊輪上試圖剖開自己腦袋的眼睛——伊甸。
“沈先生,請坐。”伊甸用中文說道,發音比上次流利了不少。
沈風沒有坐,只是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全球通緝犯,公然出現在日內瓦?你膽子不小。”
“通緝令已經撤銷了。”伊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兩週前,我向國際刑警組織提交了全部創世紀專案的技術資料和受害者補償方案。作為交換條件,通緝令被降級為限制出境,僅限於七個簽署引渡協議的國家。瑞士不在其中。”
“所以你躲在瑞士。”
“我沒有躲。”伊甸放下咖啡杯,抬起頭看著沈風,“我在等你。”
沈風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但身體的重心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彈起的狀態。
”?麼什幹想你,吧說“
”。易筆一做你跟想我“
”?你信會還我得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