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廳長看著沈風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臉上的橫肉不屑地抖了抖。
“什麼破協議？你一個種地的農民，還能拿出聯合國簽發的免死金牌不成？”何副廳長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一把從沈風手裡奪過那張紙。
何副廳長連看都沒仔細看，直接雙手一用力，“嘶啦”一聲，把那張紙撕成了兩半，隨手扔在泥地裡。
“我告訴你沈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農場我也封定了！”何副廳長指著沈風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特警隊！還愣著幹什麼！抓人！拔草！”
特警們剛要上前，一個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方炸響。
“何建國！你好大的官威啊！”
姜老拄著柺杖，在鄭老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從特種兵的保護圈裡走了出來。姜老今天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腳上還沾著東坡的黃泥，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農村老頭。
何副廳長根本沒認出姜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哪來的老不死的？趕緊滾一邊去！妨礙公務，連你一塊抓！”
“放肆！”鄭老勃然大怒，指著何副廳長，“何建國，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何副廳長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姜老幾眼，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這老頭的氣場太強了，根本不像個農民。
“你……你是誰？”何副廳長有些心虛地問。
姜老沒有理會何建國。姜老低頭看了一眼被撕碎扔在地上的那張紙，冷冷地笑了。
“沈風啊，你這小子心眼真多。”姜老搖了搖頭，“我昨天親手蓋了國徽大印的《國家種質資源特殊儲備點代管協議》，你就拿個影印件出來糊弄人？”
沈風聳了聳肩：“姜老，原件我鎖在七〇三的保險櫃裡了。這年頭，瘋狗太多，原件容易被咬壞。”
“影印件撕了也就撕了。”姜老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何建國，“老鄭，給他上面打電話。問問他們，是誰給何建國的膽子，敢來查封國家最高級別的種質資源儲備點！”
鄭老二話不說，掏出一個黑色的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只說了兩句話，鄭老就把電話直接扔給了何建國。
“接！”鄭老厲聲喝道。
何建國手忙腳亂地接住電話，剛放在耳邊喂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滾而下。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他頂頭上司、省裡那位最高領導的咆哮聲。
“何建國！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帶人去那個農場的！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跪下道歉！否則，你下半輩子就在大西北的監獄裡度過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何建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沈風面前的泥地裡。金絲眼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沈老闆……姜老……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何建國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周圍的特警們面面相覷，趕緊把槍放了下來，默默地退到了車邊。
沈風走到何建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何副廳長，你剛才說，要拔我的草？”沈風的聲音很輕。
“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何建國瘋狂磕頭。
“我這農場的規矩，弄壞了我地裡的東西，或者想偷我地裡的東西，就得留下幹活。”沈風指了指旁邊那片剛翻過土的甘蔗地，“你剛才帶人闖進來，踩壞了我三壟地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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