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05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陸燼延滿身酒氣，衣角還沾著宴會廳的灰。
他臉色不耐到了極點，看見我睜眼清醒，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而皺緊了眉。
“醒了就安分點。”他語氣淡漠又刻薄。
“麓瑤懷著身孕身子弱，剛才摔下臺階只是輕微磕碰，孩子沒事。”
“這次我不追究你蓄意推人，出院老老實實回莊園鎖著。”
“別再出來到處惹事博眼球。”
換做從前失憶懵懂的我，會害怕躲閃，會委屈落淚。
可此刻我記憶歸位，心底只剩一片寒涼。
我垂著眼睫，指尖輕輕摩挲被紗布包裹的後腦傷口。
格外順從地，我淡淡應了一聲：“嗯。”
這份過分乖巧，反倒讓陸燼延腳步頓住。
他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打量我許久。
他的眼神反覆試探，想從我眼底找出瘋傻、偽裝的痕跡。
可我眼底一片平靜，無悲無喜。
半點沒有往日的怯懦孩童氣。
他疑心加重，卻找不到破綻，最終只是冷嗤一聲，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還特意吩咐護工：看好她，不許私自出院。
他走後，我抬手按了按眉心，叫來知穗。
我讓主治醫生進來複盤病情。
醫生看完最新腦部CT，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姜女士，你原本車禍遺留顱腦淤血，這次臺階導致二次撞擊，淤血大面積擴散。”
“已經壓迫心肺與中樞神經，不可逆。”
“保守治療最多隻剩三個月壽命。”
“一旦情緒劇烈波動，隨時會大出血離世。”
我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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