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身子在止不住地發抖,蘇泠然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冷靜了下來,對上了蘇健的雙眼。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要憤怒成這樣,是因為我最近沒有拿錢回家嗎?”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還只是個學生,我還沒有工作,我能有多少收入?”
“現在我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這樣還不夠嗎?你們這麼勞師動眾地過來說我不孝,我想知道我到底哪裡不孝了。”
這番話蘇泠然是替原主問的,其實也是替自己的問的。
想著之前父親那一遍遍的電話,一聲聲的不孝,蘇泠然是真的想問他一句到底怎麼樣才算是孝順。
在她小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維護過她,從來沒有好好養過她,他們的父女關係一直都很緊張,為什麼他會指望女兒長大了賺錢了以後就會一下子變得孝順了,就跟他親近了?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始終都不明白呢。
可是蘇泠然這番話出口,蘇健瞬間就被觸怒了,咬著牙開口道,“你想知道你哪裡不孝了?好,我現在就讓你好好知道你到底哪裡不孝了!”
蘇健這麼說著,手中的皮帶一下一下朝著蘇泠然的身上抽了過去。
皮帶抽人是真的疼,每一下都帶著讓人皮開肉綻的感覺。
所以一開始,蘇泠然是幾乎本能地想要躲閃,想要抱住頭蜷縮起來。
但是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那一刻,她咬牙一把扯住了蘇健甩過來的皮帶,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看著蘇泠然居然還敢跟自己搶皮帶,蘇健越發惱了,用力地開始拉扯手中的皮帶。
蘇泠然力氣沒他大,皮帶劃過掌心,摩擦出的血痕更是讓她疼得眼淚翻湧。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求饒,而是在蘇健用盡力氣拉扯皮帶的那一刻,猛地鬆了手。
蘇健毫無防備,整個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不由得厲聲咒罵了起來。
闞夢趕忙過去一把扶住了蘇健,然後衝著蘇泠然大聲道,“蘇泠然,你真的變得太可怕了,你到底是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你現在就連你爸爸都敢動手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你現在只是上個大學就開始忘本了,那以後是不是就要對我們拳打腳踢了?”
“我們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玩意,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我就壓根不該把你養大,當時你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捂死,免得現在還要被你這樣對待。”
“我們含辛茹苦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讓你來打我們的嗎?”
闞夢歇斯底里地罵著,嗓門大得嚇人。
這招待所本就破舊不隔音,外面很快就傳來了別人不滿的聲音,但是闞夢卻毫不在意,依舊這麼大聲叫罵著。
蘇泠然知道跟這樣的人完全說不清道理,所以此刻她也沒有再跟他們廢話,快步走向了房門就要逃離。
“曉奕,快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看著蘇泠然的動作,闞夢頓時大聲喊道。
蘇泠然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她是真的沒想到世上還真的有這樣的母親,要將自己的女兒死死按在被吸血的位置上,不讓她逃離。
明明都是她的孩子,可是消耗女兒來供養兒子對她來說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