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然已經昏迷一週了。
這一週,醫院所有的醫生都緊繃著一根弦,每天一大早就趕來檢查她的身體狀況,不敢有半刻的懈怠。
那些守衛海域安全的人雖然逃過了一死,但是都被司愷關到了皇甫燼特製的囚牢內,那個地方,光是想想都讓人後背發寒。
進去那裡的人,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且這一次被關進去的人數之多幾乎是歷年都不曾有過的。
所有人都知道皇甫燼之所以這麼震怒就是因為蘇泠然受傷了,所以此刻皇甫家的私人醫院裡是真的人人自危。
要是蘇泠然在這裡出了什麼岔子,那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好過。
每次檢查下來確認蘇泠然生命體徵平穩,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他們才敢稍稍鬆一口氣。
但是轉眼也已經一週了,他們每天檢查完都跟皇甫燼彙報一樣的話,但是每一日皇甫燼的臉色都比之前要難看上幾分。
到現在,早上來給蘇泠然做檢查去給皇甫燼彙報情況已經成了大家都最害怕頭疼的事情了。
今天輪值的醫生在硬著頭皮做完了檢查之後,轉身看向了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的皇甫燼,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皇甫先生,蘇小姐她,她一切正常,應該這兩天就能醒了。”
可是隨著她話音落下,皇甫燼卻猛地放下了手裡的筆記本,寒著一張臉看向了他,“一切正常,這兩天就能醒了,你們是沒有其他說辭了,是嗎?”
他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但是一個字都好似尖銳的刺一般,砸在皇甫燼的心間。
“不,不是皇甫先生,是蘇小姐現在的生命體徵確實很平穩,傷口恢復的也不錯,沒有其他併發症,按理,按理來說……按理來說她現在就應該已經醒了。”
“按理來說……”皇甫燼的聲音越發冷了幾個度,“那你告訴我,按你的理,她為什麼還沒醒?”
隨著他這句話出口,一旁的一個杯子被他狠狠砸了過去。
站在面前的醫生狠狠嚇了一跳,差點對著他直接跪下來。
盛怒中的皇甫燼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他現在是真的怕的頭都不敢抬,也不敢替自己辯駁一句,只是低垂著頭,希望他的這一波怒意能快些過去。
而皇甫燼只是坐在那裡一隻手攥著那個絲絨首飾盒,攥得緊緊的。
裡面擺著皇甫家的傳家戒指,他準備給蘇泠然求婚的戒指。
掌心越收越緊,首飾盒的邊角扎進血肉之中,皇甫燼卻好似感受不到一樣,只是越發用力攥緊了,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蘇泠然昏迷了一週,他就守在這裡一週,不眠不休,精神早就已經崩到了極致了。
現在的皇甫燼所有的情緒就好像一根崩到了極致的弦,任何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這根弦瞬間崩斷了。
所有人都害怕這一刻,但是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而皇甫燼此刻心中滿腔的後悔和愧疚。
他以為帶蘇泠然去那片海域是尊重她,是想讓她知道她是被皇甫家認可的主母,他不是跟她玩玩,他是想以皇甫家最嚴肅規矩的那一套,將她請回皇甫家做他的妻子,跟他並肩一輩子的妻子。
可是卻害她遭了這樣的罪,躺在這裡一躺就是一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