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刀放下行嗎?一路上那麼晃,你要是不小心傷到了自己怎麼辦?”
最後幾個字,溫辭說出口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你拿命威脅我,我沒有辦法,我讓步了,我妥協了,我保證救活他,你先把刀放下,你拿在手裡,別放在脖子上,行嗎?”
溫辭這番話出口,皇甫寧這才放下了刀,然後猛地關上了車門。
司機頓時慌亂回頭看向了溫辭。
“看我幹什麼,快點去醫院。”
得了他這句話,司機這才趕忙開車向著醫院開去。
皇甫寧這才轉頭看向了徐知熠,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看著他被鮮血徹底染紅的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掉落下來。
“阿熠,阿熠你醒醒,看看我,不要睡,求你了,不要睡好不好?”
皇甫寧的話不斷地落入耳中,徐知熠這才強撐著睜開眼看向了她。
看著皇甫寧脖間的血痕,徐知熠蹙緊了雙眉,強撐著想要開口,但是剛張嘴,大口的鮮血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阿熠,阿熠你先別說話,你看著我,看著我就好,你聽我說好不好?”
皇甫寧這麼說著,抓緊了他的手,認真開口道,“阿熠,等你傷好了,我們就一起找個漂亮一點的島嶼,就在那裡過屬於我們的生活。”
“我們到時候生兩個孩子好不好,一男一女,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你可以教那個臭小子開啟籃球,我可以教我們的女兒跳舞,然後沒什麼事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出海海釣,晚上就回來一起看星星。”
“等他們稍微長大一點,我就告訴他們我們兩個的故事。”
“告訴他們,他們的爸爸是個心機男,用盡手段接近了他們的媽媽。”
“而他們的媽媽偏偏吃這一套……”
皇甫寧這麼說著,看著徐知熠的嘴角還在不斷溢位鮮血,眼淚頓時止不住都掉落下來。
其實皇甫寧知道徐知熠大機率是活不了了,但是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接受不了這一切。
這三年,撐著她活下來的就是找回徐知熠這件事情。
可是她才幸福了那麼一會,她還沒有抱夠他,還沒有親夠他,她怎麼能接受再次失去他。
失而復得又復失,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現在,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救活徐知熠這件事上。
就是抱著這一點的念想,她才沒有當場瘋了。
可是她這麼說著說著,還是沒忍住趴在了徐知熠的身上大哭了起來。
自欺欺人太難了,看著徐知熠被擊穿的左胸,皇甫寧知道這一切大概都是她的痴心妄想,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該怎麼辦了。
徐知熠看著她此刻的樣子,想抬手幫她擦眼淚,但是手卻沉得好似鐵塊一樣。
”……著活好好,哭別,寧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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