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聞到這個氣味的一瞬間,溫辭就已經崩潰了。
在看到那床單上的血跡的那一刻,他更是覺得自己幾乎要瘋了。
昨天他才剛剛知道他跟皇甫寧即將有個孩子,他終於要跟他最心愛的人生兒育女了。
結果今天,這一切就都毀了。
他心心念唸的孩子沒有了不算,她們還把皇甫寧傷成了這樣。
這筆債,他要怎麼算,他要怎麼算才能算得清?
一步步往裡面走著,走到床邊,看著枕邊掉落的那盒藥,溫辭撿了起來,用盡力氣攥緊了。
藥盒在他掌心之中扭曲變形,尖角扎破了他的掌心,但是他卻好似感覺不到一樣,依舊用盡力氣狠狠攥著。
在看到這個藥盒的那一刻,他甚至覺得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們不小心留下的,而是溫母故意留下的。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越是在意什麼,她就越是要你毀掉什麼,好像這樣才能讓他徹底崩潰,才能淪為一枚乖乖聽話的棋子。
但是隻可惜她算錯了,他不會成為她的棋子,他只會成為一個吞噬掉執棋者的怪物。
溫辭這麼想著,緩緩攤開了手,藥盒混合著血跡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冷漠地轉身向外走去,溫辭看著門口守著的人沉聲開口道,“打掃乾淨,封起來,以後都別讓太太進去。”
“是。”
一旁的幾個人沒敢耽擱,趕忙快速進去打掃了。
在走進去的那一刻,幾個人都跟著紅了眼,在親眼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之後,她們是真的心疼皇甫寧遭遇的這一切。
*
溫辭在皇甫寧的身邊守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皇甫寧在緩緩醒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她就是抬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看著她那近乎下意識的動作,溫辭心疼的厲害,呼吸都跟著頓了頓,趕忙起身走了過去,“阿寧。”
皇甫寧抬眼看向了他,眼眶幾乎瞬間紅了。
她狠狠咬了咬唇,鮮血幾乎立刻從唇角溢了出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溫辭立刻慌了神,趕忙拿帕子幫她擦著嘴角,“你幹什麼,阿寧你這是幹什麼啊。”
“你不要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是我沒用,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和孩子,沒有保護好你們,所以你要是有怨氣就衝著我來好不好?”
“不管你想怎麼對我,我都不會阻攔,只要你心裡能好受一點。”
可是隨著他這番話出口,皇甫寧卻只是帶著幾分恍惚開口道,“不是夢,都不是夢,是真的……”
她這麼說著,眼淚就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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