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這些就都不重要了。”
看著眼前殺意凜然的瘋女人，大聲威脅道“不，你不能殺我，我可是玄樞陣閣的核心長老，若是殺了我，你們整個滄月王朝都會迎來玄樞陣閣的報復。”
司空雲曦聽後，只是淡淡道“如今在這裡的不是什麼玄樞陣閣的長老，而是我滄月王朝的叛臣。”
隨即一劍揮出，四人皆化為冰像，下一刻齊齊碎裂。
敵影消散，漫天翻騰的靈氣洪流驟然退潮，大索命術的力量轟然潰散。
方才籠罩司空雲曦周身的煌煌帝氣一層層褪去，那股借天地靈氣撐起的強盛氣勢，如潮水般飛速回落。
她靜立在原地，脊背依舊挺直，可肉眼可見的衰敗正自內裡蔓延。
兩鬢青絲率先泛出霜白，而後銀紋順著髮絲緩緩擴散，再也無法遮掩。
方才激戰中不曾顯露的蒼白爬上臉頰，唇上血色褪盡，肌膚透出枯槁的淡灰，眼角悄悄浮起幾縷細紋——那是壽元被強行抽走的痕跡。
經脈之內劇痛不休，先前被海量靈氣粗暴沖刷的各處通道隱隱開裂，細微血珠自肌膚肌理滲出。
她握著雲霜聖劍的手指微微發顫，連穩住身形都要竭力自持。
神魂深處傳來綿長空洞的刺痛，像是被天道啃噬過一塊本源，心神極易疲憊，往後修行之路憑空多出一道難以抹平的溝壑。
龍脈皇氣依舊環繞，卻不再熱烈沸騰，反倒似在小心翼翼地修補她受損的根基，卻終究補不回獻祭出去的生機與壽元。
旁人遠遠望去，依舊能望見她女帝威儀，可懂行之人一眼便能察覺：她根基已損，歲月不再善待於她。
她沉默抬手，拭去嘴角溢位的一縷鮮血，目光依舊沉靜，不見半分慌亂，唯有心底清楚，方才一戰，是以餘生為籌碼換來的勝局。
只見她身前緩緩顯像出了兩道身影，赫然是蒼玄與洛璃二人。
“值得嗎？”
剛想要持劍而出的司空雲曦，身子猛然一僵，原來他們一直都藏在了暗處，自己居然毫無察覺，眼前兩人的修為絕對比四大家族老祖還高。
只見她一臉堅定道“我可以承受道基永損。青絲染霜，甚至我的性命就此結束。唯獨不能讓社稷崩塌。百姓流離。”
蒼玄聽後，讚賞道“修士惜身，帝王憂世；你的道，從來不是獨善其身。這一戰，你打的很好......很好！”
司空雲曦見自己的道被認可了，躬身道“多謝前輩！”
只見她身周頃刻間浮現起了三座繁瑣至極的大陣。
“玄黃鎖元護生陣”。“紫宸固靈陣”。“天樞引魂陣”——“現”
“前輩，您為何救我？”
只見他手掐法訣，聽後抬眼看著她笑道“滄月危機還未解除，他們還需要你。”
蟄伏於她身軀深處的龍脈皇氣轟然流轉，萬千金色龍紋自血脈中浮現，緩緩遊走四肢百骸。
方才被大索命術掏空的生機缺口，有源源不斷的皇運湧入填補。兩鬢新生的霜絲以肉眼可見速度褪去，蒼白麵容重新凝起血色，肌膚枯槁之態消弭無蹤，經脈撕裂的隱痛被皇氣緩緩撫平。
短短數息，衰敗景象盡數斂去。她依舊身姿挺拔，威儀凜然，看上去竟與戰前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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