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好奇問道“公子,這妖蟒的氣息可有不對?”
只見蒼玄淡然道“這股妖力混雜著域外的氣息,是不久前強行吸收的。”
瞳光乍現,混沌微光自眼底漾開。
一切虛妄幻象層層崩解,天地間浮現萬千因果絲線,縱橫交織。
眾生皮囊。法陣偽裝。迷障幻境,再難瞞過這雙眼。凡有起因,必有其果,所有被掩蓋的真相,盡數顯形。
溯妄天瞳:一瞳開,虛妄碎,因果現。
“原來是噬魂殿搞的鬼,那處秘境早已被他們據為己有了,看來得走一趟了。”
一簇赤紅火苗自他掌心升騰,並非尋常赤紅,焰心泛著幽邃墨黑,外瓣如盛放血色紅蓮。
花瓣層層舒展,火浪翻湧間,虛空被灼出細微裂紋
就這般隨意地扔到了那頭妖蟒的軀體上“ 紅蓮綻,業火生,萬罪俱焚。”
二人齊齊轉身,身後那頭妖蟒瞬間被紅蓮業火覆蓋,灼燒之感直侵神魂,無數過往惡念。殺業被烈焰拉扯浮現,劇痛遠勝皮肉焚灼。
見二人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了大聖境的妖蟒,沒有震撼,也沒有歡喜,只是一臉的釋然。
在司空雲曦疑惑的目光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告示,笑著解釋道“來的路上,我看到城牆上貼著救治你家老祖的告示,便順手摘了下來,裡面的重重有賞可還算數?”
“噗嗤”一聲,司空雲曦忍不住打趣道“前輩,像您這般高人,我滄月王朝的國庫可滿足不了你。”
只見蒼玄擺了擺手“無妨,接下來幾天給我送些吃的就好。”
司空雲曦也明白他只是找個由頭幫自己罷了,也不再繼續端著架子,“既如此,那就拜託前輩了。”
石室幽寒,寒氣自四方巖壁緩緩滲溢,正中橫臥一方冰床。
並非尋常寒冰,通體澄澈剔透,如整塊萬年玄玉凝鑄,冰體深處縈繞淡藍霜靄,無數細碎冰紋似天然道韻縱橫遊走。
冰寒不侵肉身,直透神魂,能鎮躁動靈力。安定心魔。延緩生機流逝。
床沿凝結千年不化的冰稜,周遭空氣飄著細小冰晶,呼吸吐出白霧,石室之內萬籟俱寂,唯有無盡寒意亙古長存。
“以萬年玄冰來延緩毒素蔓延,倒也是個逼上絕路不得已的法子了。”蒼玄一語道破其中的玄妙。
“前輩目光如炬,我老祖他可還有救?”只見司空雲曦焦急地問道。
那人伏臥萬年冰床,識海之中,噬魂散化作縷縷幽黑瘴絲,正啃噬著神魂微光,眼看真靈便要漸漸渙散。
他緩步走近,不曾祭出繁複丹藥,亦未佈設浩大護魂陣,只淡淡抬眼,溯妄天瞳微啟。混沌瞳光輕輕一落,對方識海內縱橫交錯的毒絲當即無所遁形,層層虛妄盡數消解。
他指尖漫不經心溢位一縷清瑩本源靈氣,如同春水漫過乾涸大地,輕緩滲入識海。
方才兇戾難除的噬魂瘴氣,遇上這縷靈氣竟如冰雪遇驕陽,無聲消融。煙消雲散。裂痕遍佈的神魂隨之緩緩彌合,渙散的神念安穩歸位,前後不過數息。
他收回指尖,語氣平淡無波:“如此便好,再過片刻便會醒來。”
司空雲曦並沒有急著感謝,問出了她心底裡的疑惑“前輩,我與你素不相識,您為何會對我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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