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離去距離噬魂殿覆滅已半月有餘，滄月皇城內，司空雲曦靜靜立在原地，一身帝袍威儀萬千，執掌萬里山河，向來喜怒不形於色。
可望著蒼玄漸行漸遠的身影，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眸悄然蒙上一層淺淡悵然。
萬千臣民。諸國紛爭她皆能從容處置，唯獨面對離別，難以壓下心底翻湧的不捨。
她未曾開口挽留，只是默默凝望，指尖微微收緊，只願前路安穩，他日尚有重逢之期。
瞧司空雲曦的目光久久凝望著前輩離去的方向，眉宇盡是縈繞著揮不散的不捨。
司空滄海微微一笑，輕聲揶揄：“前輩都走遠了，你再望著也是無用，何況前輩背後又沒長眼睛，可看不到你這副不捨的模樣。”
被自家老祖一語戳中心事，司空雲曦耳尖微不可察泛起一絲淡紅，她當即斂去方才流露的不捨神色，挺直脊背，面上重歸平日清冷矜貴，故作平靜地偏過頭。
“老祖說笑了。”
話音端持端莊，可緊握的指尖，已然出賣了她心緒。
看著皇城好不容易才恢復的模樣，開口說道“先後經歷了兩場大戰，滄月王朝正是最為虛弱時刻，這時候我怎能不在？”
隨即低頭看著手中的功法秘籍——《天樞劍經》，繼續道“何況前輩的宗門會在十年後開山收徒，到時候我再前去拜見前輩也無妨。”
司空滄海扶須笑道“老祖我如今傷勢痊癒，連帶著修為都精進了不少，怕是不日便能突破到聖王境後期了，到時候你儘管去便是，滄月有老祖坐鎮，那些宵小不敢來犯。”
城南街巷，只見一對兄妹百無聊賴地出現院子裡，曾幾何時，那小女孩不過是個風一吹便要倒的孱弱稚童。
五六歲的年紀，別家孩童眉眼鮮活。骨肉勻稱，跑跑跳跳渾身帶著朝氣。唯獨她，自幼體虛氣弱，骨架細小得嚇人，脖頸纖細彷彿一折就斷，臉頰常年蒼白寡淡，不見半點孩童該有的紅潤。
往日里，她連久站都做不到，稍動便氣喘吁吁，指尖常年冰涼，眼神也總是怯生生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孱弱與陰鬱。修行更是奢望。
可如今，一切全然不同。
褪去了常年的羸弱病態，小姑娘終於長成了尋常孩童該有的模樣。
纖細卻勻稱的骨肉徹底長開，單薄的身子褪去了枯瘦的病態，肌膚瑩潤細膩，透著淡淡的月華柔光，不再是往日慘白無神的模樣。
小巧的肩頭平整舒展，四肢筋骨緊實順滑，再也沒有那副搖搖欲墜。弱不禁風的可憐姿態。
往日空洞黯淡的眼眸，此刻清亮澄澈，如一泓浸過星月的清泉，褪去了怯懦與孱弱，多了幾分安穩沉靜。
呼吸綿長平穩，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穩穩紮根，不再潰散飄逸。
她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安穩，稚氣的臉龐帶著淺淺溫潤的氣色，是最正常。最鮮活。最安穩的孩童模樣。
沒有驚世駭俗的異象，沒有驟然蛻變的驚天神威，卻是最難能可貴的新生。
數年纏身的先天孱弱。道體虧損。氣血衰敗之症，盡數消弭。
那個風一吹就倒。連靈氣都無法留存的病弱小女孩，徹底消失了。
而今立在此地的，是筋骨完好。氣血充盈。靈韻內斂。體魄圓滿的稚童。
那瓶丹藥替她洗髓伐脈，補全了她天生殘缺的根基，讓她掙脫了天命帶來的孱弱枷鎖，歸於正道圓滿。
“哥哥，今日那些人會不會還送好吃的過來呀，小小還想吃那粉粉的糕點，可甜了。”只見那小女孩期盼的探頭望著院外，希望這些時日一直給他們送吃的人能儘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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