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行翻身下馬，拍了拍小天星的脖子，然後朝客棧大門走去，夜驚風小跑著跟上。
小天星自顧自地跑到馬廄邊上，一蹶子踹開一匹正在吃草的棕馬，後者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般，縮到了邊上。
他嚐了一口馬槽中的草料，一臉嫌棄地打了個響鼻，不耐煩地在原地打起了圈。
客棧門口，斜倚著一個婦人。
婦人云鬢微松，不施粉黛，只是插著一根尋常木簪，可眉眼生的極媚，再加上胸前那一對鼓囊囊，沉甸甸，翹挺挺的峰巒，屬實是惹眼。
也不知那纖細的腰身如何撐得起這般壯闊的風景。
難怪這偏僻之地仍有這麼多的酒客，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驚風的腳步頓了一頓，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暗讚了一句：果真是山野暗室，一燈即明。
“喲，好生俊俏的公子。”婦人迎了上來。
她的步子不大，可三搖兩晃之間，那少婦獨有的風情便晃暈了人眼。
莫良行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她一把摟住了莫良行的胳膊，仰起頭，吐氣如蘭。
“小店開門迎四方，南來的上茶，北往的上酒，不來不往的上白水。二位風塵僕僕，卻不知該上哪一壺？”
茶非茶，酒非酒，江湖在南，南來的便是江湖中人，京都在北，北往的便是朝廷中人，至於不來不往的，那是尋常百姓。
“茶太慢，酒太烈。過路的，討杯白水就成。”莫良行淡淡一笑，“你是這裡的老闆娘？”
婦人嫣然一笑，秋波流轉：“奴家姓燕，公子叫我三娘便可。”
夜驚風這時已回過神來，挺了挺胸脯，豪氣干雲地一揮手：“兩壇西風烈，再來十斤醬牛肉！”
莫良行拿下巴指了指馬廄的方向，“給他也來上一罈。”
“這馬兒倒是個有福氣的。”
婦人瞥了眼小天星，衝著夜驚風輕笑一聲，“公子的鼻子可真靈，一聞便知奴家這店裡賣的就是西風烈。”
說著，她抱著莫良行，擠了擠胸脯，“只不過，奴家這釀酒的手法，可是自家的秘方，這西風烈可比別家的烈上許多，我怕公子......”
“怕我不付酒錢？”
莫良行由著她抱著胳膊，變戲法似的取出一張銀票，“若這些還不夠，我們二人可就只好在你這店裡當個跑腿的小廝，來還酒錢了。”
燕三娘接過銀票瞅了一眼，二十兩，笑容愈發動人。
她將銀票塞入白膩胸口，輕輕拍了莫良行一下：“公子真會說笑，哪家小廝若是有二位公子這般相貌，這生意怕不是要翻上好幾番。”
“兩壇西風烈，十斤醬牛肉，再加一罈給馬廄裡那位爺。老陳，招呼著！”她朝裡頭吆喝了一聲，回過頭來，對莫良行眨了眨眼，“二位裡頭請。”
三人步入客棧，跨過門檻的瞬間，莫良行便將一眾酒客們掃了一遍。
臨門那桌坐了四個販夫模樣的短打漢子，桌上擱著包袱，可包袱下頭露出半截刀柄。
角落裡坐了個劍客，一身白衣格外惹眼，下酒的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裡送，嚼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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