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屠谷？口氣倒是不小。”夜驚風蹦躂了兩下，甩了甩胳膊，“就衝你這句話，小爺一會兒揍你的時候，少打一拳算我輸。”
“聒噪！”
燕闕單手揮劍，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空氣被這一劍劈開，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夜驚風身子一矮，整個人像一尾泥鰍從劍氣下方滑了過去。重劍擦著他的頭皮掃過，削斷了幾根揚起的髮絲。
“就這？就這？”夜驚風一邊躲一邊笑，“你們雲叢山的劍法，是跟師孃學的吧？”
燕闕冷笑一聲，踏前一步，重劍高高舉起，猛然斬下。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劈斬。
劍鋒破開空氣，帶起的氣浪將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壑。
夜驚風想躲，可劍氣籠罩的範圍太大，避無可避，只能架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重劍斬在雙臂上。
一聲悶響，夜驚風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結結實實地撞在百花谷的牌坊上。
石屑紛飛，牌坊上裂開幾道蛛網般的紋路。
他頭下腳上地栽在地上，脖子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兩條腿還在半空中蹬了兩下。
穆清流臉色一變，撒開兩條短腿就跑了過去。
他還沒來得及蹲下，夜驚風自己從地上彈了起來。他吐出一口塵土，呸呸兩聲，拿袖子抹了把臉。除了灰頭土臉。衣袖上多了兩道破口，渾身上下竟沒有一處見血。
燕闕微微皺眉。
夜驚風的身上依舊沒有任何真氣流轉的痕跡，純粹是肉身硬扛。這一劍他用了七成力道，換了尋常的橫練高手，早該筋骨盡斷。
穆清流的手指在夜驚風胳膊上這裡捏捏那裡捏捏，那對小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行醫三十年，見過的橫練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是專修外功的一品境，如他這般硬扛燕闕一劍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可這小子不光扛住了，還活蹦亂跳，氣血通暢，連筋骨都沒傷到分毫。
“你這身板是怎麼長的？”穆清流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戳一塊石頭。
“天生的。”夜驚風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嚓咔嚓響了一串，他衝燕闕齜了齜牙，“再來。”
燕闕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挨幾劍。”
兩道身影再度撞在一起。夜驚風的身法靈動得不像話，在重劍掀起的劍氣風暴中左閃右避，每次看著就要被劈中，總能在最後關頭扭開。
可惜修為終究差了太多，燕闕的重劍幾次斬在他閃避不及的間隙，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每一次落地，他都爬起來，吐口唾沫，繼續衝上去。
第五劍。
第六劍。
第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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