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走到NEC的展臺前時，NEC的負責人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用日語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旁邊的翻譯一句一句地翻成中文。
錢老面帶微笑，禮貌地點了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陳遠舟注意到，錢老的目光一直在四處掃視，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果然，在NEC的展臺前只停留了不到兩分鐘，錢老就對身邊的胡部長說了句什麼。胡部長點了點頭，然後領著錢老，徑直朝一號館的角落方向走來。
陳遠舟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走出展臺，迎了上去。
“錢老，胡部長。”他伸出手，跟兩位領導握了握。
錢老握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笑著說：“遠舟，好久不見。聽說你們的產品已經量產了？”
“是的，錢老。”陳遠舟側過身，把兩位領導引到展臺前面，指著展櫃裡的晶元樣品說，
“這是我們華芯自主研發的IC卡儲存晶元，採用一到兩微米嵌入式EEPRO藝，完全相容ISO7816標準。目前良品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正在進行小批次量產。”
錢老俯下身，隔著玻璃仔細看了看那些晶元樣品，然後直起腰來，點了點頭：“不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用四英寸老線做出IC卡晶元，很不容易。遠舟，你辛苦了。”
胡部長在旁邊補充道：“錢老，遠舟他們的改造方案是自己做的，裝置也是透過部裡的採購渠道調配的二手裝置，整個改造專案的投資控制在了兩百萬以內。”
錢老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兩百萬，做出國內第一條IC卡晶元量產線。這筆賬，划算。”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已經足夠吸引周圍人的注意了。
原本在附近閒逛的幾個參觀者，看到錢老和胡部長親自來到這個小展臺前，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錢老的身份，低聲驚呼了一聲：“那是錢老！”更多的人圍了過來，很快就把華芯的展臺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是什麼公司？怎麼錢老親自過來了？”
“沒聽說過啊，華芯微電子？做什麼的？”
“好像是做IC卡晶元的，國產的。”
“國產IC卡晶元？開玩笑的吧？國內哪有這個技術？”
人群中傳來各種議論聲，有好奇的，有懷疑的，也有不屑的。
陳遠舟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他走到展示桌前，拿起一張封裝好的IC卡，插進了讀寫卡裝置的卡槽裡。
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卡片的資訊：晶元型號HX101，容量8Kbit，製造商華芯微電子。
“各位，”陳遠舟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能夠聽到，“這是我們華芯微電子自主研發。自主製造的IC卡晶元。從晶元設計到晶圓製造，從封裝測試到成品卡製作，全部在國內完成。大家可以親自體驗一下讀寫操作。”
他操作電腦，向卡片中寫入了一組資料，然後拔出卡片，重新插入，讀取資料——寫入和讀取完全正常。
人群中發出一陣輕微的驚歎聲。
